周父也给夏晚予留余地了,如果她愿意坦诚相待呢,自己也愿意给她个机会。 可是如果她遮遮掩掩,那必定车祸的事情和她有关。 “周叔,您这是不信我吗?” “我应该信你吗?”周父也直接对上了她的视线,一点情面都不再留了,“夏晚予,你是不是谎话说得太多了,都忘记了自己之前说了什么?我儿子刚进医院的时候,你可是跪在地上承认你因为宴时的事情,和我儿子争吵了,他才愤然离开的公司,如今转身你就说你是因为工作?” 毕竟在商界也算混过几十年,周父自然也是没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不可能她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 周父当时没有直接追究问下去,就是为了让这件事淡一淡,然后自己再冷不防的问! 她若是能说得和之前一模一样,那自己姑且信她一次,如果不是,那她夏晚予就是最有嫌疑的人! 周父可和夏家没什么牵扯,如果有人想害他儿子,他不可能放过。 “……我们是一开始争吵的工作,后面吵的就因为宴时了。”夏晚予也是最近脑子不够用了,日夜担惊受怕的,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当时周斯泽一进医院,自己只想着快点摆脱嫌疑,结果真的是有点用力过猛,反倒把怀疑揽在了身上。 “你不必改口解释,我相信真相早早晚晚会浮出水面,如果不是你,你也不用担心。”周父往后退了一步,伸出手,“最近你也看到了,我家事情很多,也没办法招待你什么,你就忙你的吧!等我儿子醒来了,我让他跟你联系。” “……” 这逐客令都下了,夏晚予没办法不走的。 她只好把东西都放下,“那周叔,我有时间再过来。” “不用了,我儿子没醒之前,你来医院也看不见他人。” “周叔——” “慢走,我就不送了。”周父直接打断,还把那些东西都推了回去,“这些你也都拿回去,我一个人在医院,什么都不想吃。” 夏晚予被这么无情的当面驳回,自然是很没脸。 但是她现在顾不得担心那些!主要周斯泽如果真醒了,那事情可就完了。 她离开医院后,回到车上,赶紧联系了一下委托制造车祸的人。 “你不是答应我绝对不会留活口吗?现在好了,人还有醒过来的概率!” “我也是没想到啊!”对方的人语气里还满是无奈呢,“那要不然,我再去医院下第二次手?” “总之我不管,我给你们的钱,是为了让你们彻底给我解决事情的!至于要怎么做,你掂量着办。”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可是这心思总是慌乱不安稳,总觉得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周斯泽,你可不能怪我!我提醒过你别插手,是你自己不愿意的。” 他明知道自己想嫁给傅宴时,却还要做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事情!那只能说他周斯泽傻! 许清欢她妈的死,都没能给周斯泽敲响警钟,让他别乱插手,自己还能说他什么呢?就是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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