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到今天这个地步,她还是想嫁给傅宴时! 从第一眼见他,到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如今四目相对,剑拔弩张,她仍是还是想做傅宴时的妻子,哪怕就一天…… 傅宴时的眉峰蹙起,眸如寒星,似是在盘算着怎么制服她。 夏晚予见他没有动作,直接将手里的刀又入了许清欢的脖颈几分,“不愿意?” “啊……”疼痛让许清欢下意识的痛呼出声,可她还是伸出了手,对着傅宴时摇头,“不要……傅宴时,你不要……” “你别动她,我按你说的做!”傅宴时见到许清欢的血,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别的。 他直接单膝跪下,抬眸看向夏晚予,“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是让你求婚,不是让你求饶!你还没说话呢。”夏晚予如同疯魔了一般,竟然脸上真的出现了类似幸福的笑意,“你说,说求我嫁给你!” 傅宴时咬紧牙关,眼神已经是寒光四射了,“……我求你,嫁给我。” 夏晚予却笑的更肆意,“大点声,我没听见,许清欢也没听到!” “我求你!”傅宴时又调高了些声音。 “我还是没有听到,你过来凑近些。”夏晚予故意为难他。 傅宴时刚要起身,她又道,“你不准站起来,就这么跪着到我面前,说你要娶我!” “……” 许清欢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只能在模糊中,看到那个昔日高高在上,矜贵得不可触摸的男人,此时正跪在肮脏的地上,跪在夏晚予的面前。 他也在看着自己,仿佛在说,让她坚持下去,再坚持一下…… 傅宴时咬着牙,一步步靠近夏晚予。 身后的保镖也跟着往前挪动了下,生怕她会伤害自家总裁。 “你们都给我滚开!都走!”夏晚予突然冲着那些人喊,“傅宴时,你让他们都走!” “你们都出去。”傅宴时只怕她继续把匕首往许清欢的脖颈中深入,哪怕她现在提出一命换一命,自己都毫不犹豫的点头。 等到那些人都离开,这仓库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夏晚予才笑着看向傅宴时,“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在救你母亲的时候,那么痛那么折磨,可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只要我坚持活下去,那你妈肯定会同意让我嫁给你的!我竟然连身上的痛都忽然觉得不痛了!” “……” “其实如果我没有这么爱你,我完全可以过着人上人的日子!凭着那恩情,你们傅家可以保我一辈子荣华富贵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怎么办呢?我就是想当你的新娘,即使你不是傅宴时,你不是傅氏集团的接班人,我也仍然愿意去和你过苦日子!” 这可能是夏晚予说过的,最真的话了。 她骗了这么多次人,唯独这些,是真心的。 可是当她声嘶力竭诉说着自己的爱时,心爱之人的目光却只停留在许清欢身上! “傅宴时,你再靠近我一点,我就放了许清欢。” “好。” 傅宴时毫不犹豫的往前去,可是在夏晚予身边的许清欢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刀在动。 许清欢立刻用尽力气喊,“不要,不要!” 下一秒,夏晚予的刀就这么直直的对着傅宴时的身体,插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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