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她,宴时怎么会这样!他早就和晚予结婚了,他根本不会躺在医院里!许清欢,你还给我儿子,你还给我!” 傅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她刚强了一辈子,也高傲了一辈子,临到晚年,实在接受不了儿子生死未卜的消息! 这太残忍了! 傅华振心疼的把妻子抱在怀里,然后皱眉看向挣扎着在地上试图爬起来的许清欢。 “你走,这里不欢迎你!我念在你为傅家生下后代的情份上,没有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如果你再不走,我就——” “我不走。”许清欢今天来这里,就已经做好了任何准备,“如果傅宴时死了,我绝不独活。” 她眸中的坚定,丝毫不掺假。 傅华振竟然下意识地信了她的话,没有任何的怀疑,她能做到。 可是这不代表傅家就能认她这个儿媳! 他清楚的知道,妻子不可能接受许清欢的,再加上……许清欢母亲的事情。 真相一旦被揭开,怎么想都不可能有个完美的结局! “那你就去死啊!你赶紧死!”傅母根本不去想任何,她试图挣脱丈夫的钳制,再去打一顿许清欢! 但是许清欢眼睛都没眨一样,虽然狼狈不堪的坐在原地,可视线始终在那急救室亮着的红灯上! 灯没有熄灭! 也就是说傅宴时肯定没有死,他还在被抢救。 “许清欢,你不自己走,我就只能让人带你走了,你也看到了,宴时的母亲会因为你而情绪激动!” “不,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傅宴时!”许清欢摇头,魔怔了一般,“傅宴时他醒来后,肯定第一眼就想见到我!他肯定会的!我不能走!” 傅华振皱着眉头,给一旁站着的保镖递了个眼神。 两个男人立刻一左一右的将许清欢架了起来! “我好言相劝你不肯,那就别怪我把你丢出去了!” 许清欢用力的挣扎着,“我要在这里!你们别碰我!” 可她已经满身是伤,碰哪里都是剧痛无比,何来的力气对抗两个男人? 很快,她的声音就消失在了急救室的楼层。 傅华振看了电梯一眼,然后视线落在刚才许清欢伏着的那块地方—— 上面的鲜血已经干涸,呈现出如墨一样的黑红。 看来她也伤的不轻! 怀里的傅母哭的撕心裂肺,双眼肿得像核桃似的。 “华振,这都是那个许清欢的错!不然的话晚予那么温柔,她那么爱咱们的儿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你快,快派人杀了那个祸害,不然咱们傅家没有安宁的日子!” 傅华振蹙着浓眉,沉了口气,“当年咱们傅家确实是欠夏晚予的人情,但是你也陪她闹了这么久,够了!” “儿子还躺在急救室里生死不明,你还为许清欢说话?!” “可拿刀捅儿子的不是许清欢!” 傅母没想到自己被斥责,一时都忘了继续哭。 最后傅华振起身,看了眼楼下那个已经被人扔到医院外,还不肯离开的许清欢,沉声道,“你稳定一下情绪,国外的医生已经就位等着,咱们准备离开了,先保住宴时的命要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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