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信你?” “也可以白纸黑字写上,傅家想让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都轻而易举,难道会怕我食言?” 傅华振在这一刻,还有些佩服这个小姑娘! 她能带着一身的伤,坐着轮椅跑来瑞典找傅宴时,那他们的爱是不容谁质疑的,就算傅华振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触动。 “好,不用签什么,我信你。”他打量了一下许清欢,“你这腿……我可以让医生给你看一下。” “我想先见傅宴时。” 她的腿不重要,追到这里也不是为了治病的。 傅华振目光定了一会,才缓缓点头,“好,跟我进来吧。” …… 偌大的房间里,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四周都有各种监测器,时不时发生嘀嘀的声音。 正中间的床上,傅宴时就躺在那里,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 许清欢滑动轮椅到他的床边,看着那一根根插进他身体里的管子,恨不能现在代替他承受这些!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傅宴时,虽然依旧是深邃精致的轮廓,但薄唇没有半点血色,因为俊脸煞白,突显出他的黑色眼睫毛格外的长,像两把扇子一样垂下,没有了他平日里的那种倨傲矜贵的感觉,很难和商界上杀伐果决、意气风发的傅氏总裁联系到一起! 许清欢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他的皮肤。 医生及时阻拦,“不可以的,他身上有贯穿伤,很容易感染,就只能看。” “好……好!对不起,我不知道。”许清欢立刻点头,惊慌的收回手。 生怕自己会给傅宴时带来二次伤害! 后面进来的有个护士模样的女生在他的周围记录各项数据,然后帮他换掉被血渗透的纱布,再小心翼翼的贴上新的,动作很轻柔。 许清欢在想,这要是傅宴时醒着,肯定不会允许其他女人碰他的身体,他的洁癖,很严重……m.biqubao.com 忽然,护士掀开了他胸前盖着的纱布,一串数字映入眼间! 0825! 他不是把纹身都洗掉了吗? 自己明明看到他都已经没了啊! 许清欢视线追随着护士的手,随着那数字纹身一点点被揭开,她发现这次不光是单单的四个数字,还有一个小小的许字! 一瞬间,许清欢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怎么这么傻啊…… 离婚时都告诉他,自己移情别恋了,他怎么还在等自己! 护士看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是因为担心傅宴时身体才哭的,于是靠近许清欢温声道,“放心吧,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还没有醒来。” 许清欢抬眼,发现眼前的护士是个华人,长得很精致漂亮,是那种江南水乡的柔美,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刚才就是她在帮傅宴时换药。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不清楚,不过应该快了。”护士的视线也同时落在许清欢的身上,停顿了片刻,疑惑的开口道,“你的名字里带欢字,对吗?” 许清欢一怔,“是,你怎么知道?” “他中途有过一点意识的时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当时就在想,那应该是他心里面很重要的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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