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欢瞳孔猛地一缩,脱口道,“不行!” “我有团团和圆圆,足够了。” 他都没敢奢望自己还能和许清欢有孩子,而且还是一双儿女! 傅宴时已经别无所求了。 许清欢当然毫不怀疑他说的话,但是这行为绝对不可以。 “傅宴时,你未来起码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我们都不要太早的做出影响一辈子的决定。” 未来…… 还太遥远了。 万一傅宴时以后倾心于其他女生呢?他那么优秀,如太阳般的耀眼醒目,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往后漫漫几十年中,肯定会有和他与之匹配的完美伴侣出现,到时候两个人硬是因为今天这次的冲动无法再有孩子,人生该会多缺憾啊。 “那你还打算再生一个?”傅宴时眉头漫不经心的挑挑,“我主要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我说的不是我再生!” “那我还会跟谁生?”傅宴时的语气里,瞬间从刚才逗弄的口吻多了那么点薄怒,“你又想把我推给谁?” 许清欢好久没见他生气了,下意识垂眸,嗫嚅着唇想解释,又觉得自己根本没什么可解释的。 “如果我能放下你,我何必去尝这些年的把自己牢牢困在原地的苦?” 傅宴时难道不想走出去吗? 多少的日日夜夜,他只能靠着自己回忆过去,硬是捱到天亮,多少次东升西落,他疯狂的在东樾湾翻找任何一丁点属于许清欢的痕迹!她用过的床单,睡过的枕头,她没有拿走的衣服,和她在家里用过的碗筷,都被傅宴时精心保存起来。 仿佛这些东西在,许清欢就没有离开过。 只是这些,许清欢都不知道,所以她才会说出那种话来! “对不起。”许清欢暗哑的解释,“我以为你之前洗掉纹身,是想要重新开始的。” 当时自己看到牙印的时候,没有看到纹身,她就以为……傅宴时是能走出来的,只是后来又遇到自己。 “我是想重新开始,因为等你的日子太苦了。”傅宴时将自己胸前的纹身扯出来,让她仔细看,“我去洗掉过纹身,可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我不能适应我身体上没有这串纹身的存在,所以我又重新纹回来了。” 这几个数字,跟着傅宴时十几年了,在刚洗掉的时候,他洗完澡都不敢看镜子去吹头发! 因为会不习惯,会发疯。 许清欢的目光定在那纹身上,确实有反复纹过的迹象。 她忍不住伸手去摩挲那稍有凹凸的皮肤,真难想到他去洗了又纹的心情。 “洗过纹身的皮肤,再纹,会更痛吧?” “一点也不痛,无论第一次去纹,还是第二次去纹,我都很开心。” 他觉得那是她回来了。 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自己怎么会不开心呢? “傅宴时,你初中的时候就这么幼稚吗?不怕被你爸妈看见。”那个时候,纹身可是学生的大忌! 被学校抓到,是要扣分的。 “没人知道它,你又没答应我,我炫耀这个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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