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欢怔了怔,轻笑,“你还真是了解我。” “也没有啦!只是说到这些,连我都想替你哭了,你不可能不哭。” 许清欢把纸巾攥在手里,站起身,“佳佳,你回去以后……如果帮我劝劝你哥?让他给你找个嫂子,我不能再耽误他了。” “那简直比扳倒傅家还难!”傅佳佳翻了个白眼,“而且你就别管他了,他自己知道在做什么。” “至森哥为我做的太多了。” “你是不是怕我哥觉得,你和傅家要撕破脸了,和傅宴时也不可能了,他就有了新机会,然后因此才不肯找女朋友?” 许清欢点头,“嗯。” “这个你放心,我哥他明白着呢!他知道你根本不会爱他。”这件事,傅佳佳都和聂至森聊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聂至森也清楚的知道,即使许清欢和傅宴时不可能了,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也不会是自己。 “那他怎么还……” “拗呗!傅宴时不也一样吗?” “……” “其实说真的,今天和周斯泽吵了一架后,我突然觉得他的日子才叫真生活!你看你,看看我哥,甚至傅宴时,过的全是爱恨情仇,可是周斯泽就不一样了!他的爱,说的容易,做的容易,就是时效短,但是你架不住人家一个挨着一个的找啊!也就没有缺爱的时候了。” 傅佳佳都已经算是比较开放的人了,对待感情没有那么的执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是不合适就果断分,和前男友床上的交流肯定免不了,可是也没有放纵到周斯泽那个地步! 但今儿个她仔细想了下,好像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也挺美的!明天没酒,是明天的事了,固定一段关系就那么重要吗? 傅佳佳不知道在哪看过一句话,叫做,真正相爱的人是不会分开的。如果对彼此都有意思,都有感情,那就用不着套一个关系名称来维系下去。 许清欢看了眼傅佳佳,扯了扯唇,“你别被他带坏了,他是富家公子,就算整天花天酒地,都有家底供他挥霍的。” 就看他能和傅宴时从小玩到大的关系,那周家的地位应该也是不差的。 “我就是想想!也算是一种新的人生态度吧。” 傅佳佳话刚说完,就看到不远处朝着她们这边,有个人影跑过来。 定睛一看—— 是周斯泽这个阴魂不散的。 许清欢沉了口气,“你要是讨厌他,我帮你挡回去。” “没那么讨厌啦,你和傅总都想太多了!我为什么要去浪费时间,讨厌一个以后人生根本没交集的人?他可是游戏人间的富二代哎!我算个毛线呢。” “……” 周斯泽走近,看了看傅佳佳,又侧脸看看许清欢,语气有点心虚,“那个……宴时说让我载傅佳佳回酒店,说她一个人回去的话不安全。” 许清欢下意识蹙眉,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傅佳佳已经站起身来,“那走吧,欢欢,我就不耽误你休息啦!拜拜,晚安!” 他俩一前一后的离开,那背影…… 还真有几分登对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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