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欢微微蹙眉,对他这霸道的口吻是不太适应。 可细想之下,他说的一点不夸张,班主任哪里敢得罪傅家啊?还不是傅家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下……那和我同桌,不会是你去跟班导要求的吧?” 他抿唇,“这个保密。” “嗤。” 傅宴时直接抱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惊得许清欢连连大叫,“快,快放我下来!你伤口啊,不能抻到的!” “不能抻到也抻了多回,不差这一次。” 傅宴时抱她的时候,手臂用力,上面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配上他此刻眉骨下的金边眼镜,看着斯文矜贵,身材又像个活脱脱的西装暴徒。 “你等我一下,我换衣服。” 他将许清欢放到床上,然后起身去换睡衣。 因为刚才在开会,傅宴时是穿着西装衬衫参加的,现在会议结束了,他也能脱下那一身属于商务精英的西装革履。 许清欢看着他换衣服,视线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想盯着点吧,感觉一个女生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男人,是不是不太好?把脸别过去呢,又怕他换衣服的时候不注意,会碰到伤口! 好在他换的快,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一枚一枚的系着丝质睡衣的扣子,一边开口问,“你还疼吗?” “嗯?” “小腹,还疼吗?” 许清欢才反应过来,又羞又愤的钻进被子里。 “不想理你了!” 傅宴时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将她整个纳入怀中。 “我今天,没舍得进到底。” 许清欢蒙着被不肯出来,只有闷闷的声音,“我知道。” 她挣扎的时候能感觉到,外面还有可怖的一截…… 傅宴时将许清欢从被子里剥出来,气息拂过她耳朵上的浅色小痣,嗓音愈发暗哑。 “哪天试试全进去?” “……你想都别想!” …… 傅佳佳打车回到家里,她爸妈还错愕了下。 毕竟她才刚发消息说一时半会不回来的…… “你这是怎么了?”傅佳佳的妈妈见她脸色好像不对,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跟着女儿进了她的卧室。 “没什么。”傅佳佳只是觉得想到周斯泽有点烦躁,被纠缠得心烦意乱罢了。 “那就好!如果有事儿就和爸爸妈妈说,听到了没有?你爸刚给你哥打电话,他说都把你送到小区楼下了,还惊讶你怎么没回家,你都不知道当时你爸的表情,都吓坏了!以为你遇着了什么坏人呢!” 傅佳佳无奈又觉得很暖心,直起腰抱住了妈妈。 “妈,我多大的人了,还怕我遇着坏人被拐走啊?” “怎么不怕?在我们眼里你永远是小孩子。”妈妈拍了拍她的背,“即使你嫁了人,有了你的孩子,我们也仍然觉得你没长大。” 傅佳佳眯起眼睛一笑,往怀里蹭蹭,“我才不要嫁人!我现在挺好的。” “胡说!你不嫁人,等我和你爸老了,谁照顾你啊?” “嫁人了也未必那人就能照顾我啊!”傅佳佳脑海里蹦出了周斯泽的脸来,撇撇嘴,“万一他是个整天花天酒地,出去勾三搭四的渣男呢?那还不如我一辈子单身的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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