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妈妈不爱女儿呢? 郑秋枝也是爱的。 只是她被伤怕了,所以对女儿的保护欲已经到达了一种魔怔的程度!她真的宁可死,都不愿意女儿为了自己屈身嫁给不爱的人,怕女儿会受伤,落得和自己一样的下场,这怎么可能不是爱呢? 她不过就是不会好好说话而已。 一开口,好像只有斥责才能让女儿长记性,听得进去。 “妈,你一个人在下面是不是很孤单啊?” 许清欢轻抚着墓碑,眼眶开始渐红,“您别急,我很快就把害死您的人,送去见您!我想了,如果能有公正的判决,那我也能放过我自己,放过所有,重新开始我的人生,但如果不能,我……还有另一条路。” 总之,害了母亲的人,她们一个也别想逃! 这一刻,许清欢的眼底是坚定决绝的。 母亲生自己一回,养自己一场,她不可能就这么让事情过去,让那些罪恶被掩埋,让凶手还得意嚣张自己的所作所为! 聂至森就一直在墓园下面等着。 路过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对他摆摆手,“聂先生,又来看你岳母了啊!” 他笑笑作为回应,没有解释,但也没有否认。 站了好久,才看到许清欢从上面走下来。 “脚麻了?” 他看到许清欢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 许清欢点点头,“嗯,和我妈聊的有点多,忘了换换姿势。” “那我扶你一下吧,别摔了。” 这墓园是一座大山,出来始终都是下坡路。 许清欢本来摆手拒绝了,可是没走几步就直接扭到了脚。 “要不我背你?” “不用不用。”许清欢摇头,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往下走的路上,还有认识聂至森的,和他挥手。 许清欢问,“你都认识?” “嗯,因为常来,万一遇着暴雨天,雨下的很急没法下山,他们就会让我进墓园办公室躲雨,后来就熟了一些。” “……” “现在他们都在这边多关照阿姨来着!如果我没来,他们都会按时帮忙擦拭墓碑,特别的热心。” 许清欢抬眼看他,笑笑,“我妈肯定很开心,她爱干净,印象里,郑女士在普通医院的时候就常常嚷着洗澡,因为那边条件有限,天天洗不方便,后来她就干脆擦,从早擦到晚。” “是,我看出来了!那时候我去中联医院探望她,她手上的毛巾一刻都不停的。” “谢谢你,帮我照顾她,照顾这么久。” “不客气!我想了,这句谢谢我还是收下吧,要不然你又不知道应该重复多少遍!” 许清欢无奈,感觉聂至森是哄孩子哄多了,也总把自己当小孩一样的哄。 眼看着快到马路边,她抬眼下意识想找自己的车停在什么位置上。 蓦地! 她瞧见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墓园前开走。 因为车速太快,她没看清楚车牌号。 可是…… 傅宴时常坐的车,就是迈巴赫。 难道他也来了? “在看什么?”聂至森温声问。 “没什么!我祭奠完郑女士了,就准备收拾一下,和傅宴时去瑞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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