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时想了很久,许清欢不肯让自己去祭奠她母亲的原因,反正肯定不会像她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她妈喜欢安静而已。 聂至森能去,自己去不得,那原因只能在许清欢妈妈去世的真相上找。 他苦思冥想后,觉得问题最终应该是出在了夏晚予的身上。biqubao.com 估计许清欢是认为,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那夏晚予就不会和她争风吃醋,然后愤而对她妈妈下手,这样她妈妈也不会去世了。 自己也算是间接促使这个悲剧发生的当事人,所以……许清欢才不肯让自己去祭拜。 毕竟要是针对自己来讲,他可从来没有做过伤害郑秋枝的事情,反而她手术的医生,还是自己从国外调来的! 既然已经找到了原因,那自己就揪出凶手来,让许清欢能够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解了心里的怨气。 也省得让聂至森那家伙钻了空子,得意十分。 “这件事,我没法直接答应你,我得和你妈商量一下。”傅华振叹了口气,“你也要体谅我在中间的为难!夏晚予她捅了你一刀,你生死未卜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人去处理夏晚予了,可是你妈非要拦着,不然她早就死了。” 这事儿按傅华振的意思,祸害就得以绝后患! 他是不赞同妻子,次次都把报恩挂在嘴边的。 夏晚予敢这么猖狂,还不就是仗着有傅家撑腰?到最后,越来越可怕,连谋人性命都敢做! “那什么时候您和我妈商量通了,什么时候我向许清欢商量改姓氏的事情。” “……改姓氏还需要她同意?!” “那夏晚予杀人偿命,还需要我妈同意?” “你——”傅华振语塞,沉了口气,“行,我去和你妈说,为了个夏晚予,我也懒得与你吵到父子不和。” 傅宴时明白,父亲这不是妥协了,而是他没有办法,不得不低头。 现在傅家的实际掌权人,早就是自己了,傅家也没有第二个人选能继承这位置。 如果父子闹翻脸,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傅华振刚要挂电话,傅宴时突然冷冷的开口问,“夏晚予对许清欢妈妈下手的事情,其中有我妈的手笔吗?” “什么意思?”傅华振挑高声音。 “字面的意思。” “当然没有!你妈只是帮那个夏晚予撑腰罢了,她不喜欢许清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以为自己坚持不同意,就能拆散你和许清欢!而且退一万步讲,夏晚予动了害人性命的心思,她哪里敢和你妈说?这些年,夏晚予在我和你妈的面前,都装得恬静娴淑,连我都被她骗了。” 傅宴时沉了沉眉,“希望您说的是真的吧。” “怎么,许清欢是和你说什么了吗?”傅华振赶紧反问。 “没有,只是我自己想问。” “宴时,你妈妈在你眼里,难道是和夏晚予一样心肠歹毒的人吗?别忘了,你可是她生的!如果没有她怀胎十月,一朝分娩,那许清欢还没福气搭上我傅家的边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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