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傅佳佳说什么都行了。 本来他想了一大堆的告白话,真心话,到这一刻,被她堵得只剩下这一句。 “分不起,然后呢?” 傅佳佳不想把那些事情揪出来说的,但是他非要纠缠,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只要不分手,你说什么都行,我都答应,好吗?” “可我只想和你分手,断的干干净净。”傅佳佳不去看他,背对着周斯泽。 “傅佳佳,我自从跟你在一起后,也不出去玩了,也没有和谁不清不楚的,唯独一个魏璐,是我实在不知情!如果我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让那个孩子生下来的。” 傅佳佳嗤笑了声。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孩子已经生了,那是你的女儿!” “我可以不认她,我给魏璐一笔钱,让她带着孩子离开行吗?”周斯泽举起手来,做发誓状,“我周斯泽对天起誓,绝对不会再去见她们了!我以后眼里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以前傅佳佳听了这些,可能会觉得很感动,但是现在她毫无波澜。 “挺没意思的,周斯泽。”她蹙眉,调整好情绪才去看他的眼睛,“你这样做,到头来恶人就是我来当!是我不让你去看你的孩子,是我强行拆散你们父女的,你想过吗?你的女儿她会长大!到时候呢?她如何看待我?” “我,我不让她知道谁是她父亲就好了!” “别说笑了,纸包不住火的。”傅佳佳也不想做这个恶人。 她虽然没经历过什么从小没父母的生活,但是只要想想,将心比心,就知道那日子肯定难过。 越是难过,就越是心生怨恨,以后肯定有祸患。 傅佳佳不想参与进去。 “那你说,你要怎么办,我都听你的!我也可以把那个孩子从魏璐身边带走,由我爸妈来抚养,这样她就不会怨恨你了!或者……或者……她其实……”先心病很严重。 可后面的话,周斯泽实在说不出口。 他没办法盼望女儿去死。 即使自己才刚刚知道她的存在。 “周斯泽,我说了,我不会当人继母。”傅佳佳的态度很坚决,“我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 “我承认,那天在医院门口,我是想给你个机会复合,但那时我还不知道你女儿的事情!这两天,我也想了很多很多,不是没动过接受这个现实的心思,可最后,我说服不了我自己。” 傅佳佳对待爱情,还是很认真的。 哪怕不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但起码不要总是有个第三者在那里横着! 魏璐,永远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而且他们两个的女儿越大,这个特殊存在就越加的强烈。 到时候自己该怎么自处? 就比如,像之前那样,孩子病重需要他这个父亲,难道自己能一直拦着,不让他去? 傅佳佳狠不下心,但她又会很不舒服。 自私也好,说她没有善心也罢,总之她不愿意。 “你走吧,就当我们没认识过。” 傅佳佳说完就要离开。 周斯泽突然攥住她的衣袖,红着眼睛看她,“那我们的孩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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