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佳佳看着他的眼睛,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不可能嫁给你!” “那你想嫁给谁?”周斯泽的脸色骤变,阴沉得可怕,“傅佳佳,我不想对李远航动手。” “你别碰他!”傅佳佳脱口而出,就看到他眼底的怒火更旺,于是赶紧道,“这件事从头到尾就跟他没关系,你别牵扯到无辜的人进来!我从来也没喜欢过他,你已经打过他一顿,不要再对他动手了。” 没喜欢过他。 周斯泽只听到这几个字就行了。 他敛起狠厉,换上宠溺又和煦的眼神,“好,听你的!我抱你去吃早餐,嗯?” “不要。”傅佳佳使劲摇头,“周斯泽,我想回我爸妈家,你送我回去行吗?” “不行。” 周斯泽答的毫不犹豫,“等咱们的孩子六个月大以后,我跟你一起回去。” “……” “今天先去民政局登记,然后我就把你的手机给你。” 他这副样子,真的让傅佳佳觉得害怕。 好像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 “周斯泽,你别这样行吗?” 傅佳佳跌坐在床上,怕到红了眼眶。 周斯泽伸出手,帮她擦掉即将掉下来的眼泪,“乖,只要你听话,别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我不想去民政局,我也不想生下来这个孩子!” “就一个,我知道你怕疼,咱们无论男孩女孩,就只要一个孩子。”周斯泽吻了吻她的眼角,“别拒绝我,我不想对你发疯。” 像昨晚那样失控。 他不想。 营养师过来敲门,才打断房间里死寂一样的安静。 “周先生,早餐都准备好了。” “嗯。” 周斯泽侧过脸看她,温和笑笑,“我抱你,还是你自己走?” “……我自己来。” 傅佳佳服了软。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触怒周斯泽,这不是明智之选。 反正他早晚还是要离开这里的,工作,或者应付他爸妈!而且自己父母也会发现自己失踪,找过来的。 总不会被他困很久。 周斯泽和傅佳佳一前一后到了餐厅,刚坐下,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傅佳佳下意识的看过去,周斯泽非常大方的给她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是魏璐。” 他直接就说出来。 “……” 周斯泽当着傅佳佳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那边顿时传来了魏璐歇斯底里的喊声,“周斯泽,是你!你让人查封了我父母所有的酒店,是不是?!” “是。”他面无表情的承认。 “那郭子豪那边也是你动的手?!他被人打断了手脚,现在面临截肢,结果郭家的账户一夜之间被冻结,连一毛钱都拿不出来!你想让他死吗?” 周斯泽笑了,往椅背上靠了靠,有几分慵懒和邪肆。 “他说的,瞧不起我有几个臭钱,我不过就是想让他知道一下,这几个臭钱都能做到什么。” “你太狠了!简直丧心病狂!” “你和他合起伙来算计我的时候,就没想过有这个下场?”周斯泽十指交叉在一起,视线落在傅佳佳震惊的脸上,“你害我险些失去我的孩子,这只是小惩大诫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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