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挂断的,反正一觉醒来,自己手机是一丁点电都没了,直接自动关机。 她把手机充了电,然后下床去洗漱。 洗着洗着,猛地就想起昨晚自己和傅宴时说的话了! 自己都和他说了什么?! 好像是让他不要买花送总监了,还特意说自己那束花是女同事送的。 天,自己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万一傅宴时真的只是想犒劳一下这些总监们,那昨晚那些话,岂不就是在自作多情?人家傅宴时从头到尾也没说是为了送给自己,才决定送所有总监鲜花的啊!人家傅宴时也没有一丁点吃醋的意思啊!自己解释个什么劲呢? 而且而且……好像自己还把林秘书给卖出去了? 许清欢赶紧拍了下自己额头,哀嚎一声。 这脑子最近是因为工作太多了吗?嘴还没个把门的呢,什么都说! 等洗漱完,她拿起已经开了机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和傅宴时补救一下下。 但…… 说点什么啊? 怎么补救这是个问题。 许清欢主要担心傅宴时会责怪林秘书,他说到底也是因为受自己之托,才传来些消息的。 如果被自己的口无遮拦牵连,那她真的罪该万死。 纠结了几分钟,许清欢还是决定联系一下傅宴时,听听他话里的意思再决定。 反正这个时间他应该在陪着孩子,应该不打扰他休息。 电话打过去,铃声每响一下,许清欢的心都被拎得更高了。 只等傅宴时接起来的时候,啪的一下能落地。 但是这次他没接。 想是应该在忙吧! 许清欢瞬间如同被抽走了力气一样,恨不能倒回床上去。 下一秒,傅宴时就把电话回了过来。 “找我?” 他好像开场白,总是这句。 “昨晚……我是给你打电话了吧?我都忘了我说什么了。” “是我给你打的,你说不用送你花,说你的花是女同事送的,说,这是林秘书告诉你的。” 漂亮! 完美复述重点。 “呃,其实也不是林秘书说的啦!真的是我猜到的!只是他象征性的询问我,喜欢什么花而已,我一脑热,就妄自菲薄的认为你是想趁机送我花才……” 许清欢现在也只能把自己推出去,给林秘书挡灾了! 但她又说不下去,只觉得脸颊都滚烫起来。 傅宴时那边也没了声音,直到许清欢都快以为他已经挂断了,他才出声。 “你没有妄自菲薄,别乱想。” “嗯!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乱想了!” “……” “我要去上班了,再见。”许清欢停顿了下,又加了句,“傅总。” 挂断电话,她长舒一口气,匆忙带着电脑和包就离开了公寓。 沿途她买了糕点,一进项目部,就直接放到了邢雪的桌子上。 许清欢这个人,最怕欠谁的,也不想谁欠自己的。 刚回办公室坐下来,她一抬头,就看到安保皱着眉,捧着一束花,正朝自己这边走来,“项目部的许清欢,是吧?这是楼下的跑腿让我送上来的!” 一束,大到安保先生双手捧着才抱起来的,玫瑰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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