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傅宴时明知道她这是醉了,不然这话绝对不可能从许清欢的嘴里说出来,但他还是走了回去,握住了她的手。 “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不想你。” 床上的许清欢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翻了个身,将他握住的手抽了回去。 傅宴时在她的床边安静的伫立了好久,才帮她关掉了灯,转身离开。 外面,团团圆圆都瞪圆了眼睛朝这边看。 “怎么不继续玩了?” 傅宴时走过去,摸了摸他俩的小脑袋。 “爸爸,妈咪睡着了?” “嗯。” “那妈咪明天会带我们去哪里玩啊?”这话一听就是团团问的,心思都在玩上面。 “团团想去哪里?” 傅宴时坐到沙发上,很自然的把女儿抱进怀中,温柔的摩挲着她头顶的小揪揪。 “卖糖果的店!然后妈咪答应给我买一大堆糖!” 圆圆放下手里的电脑,走过去,“你想的美!妈咪总管你吃糖,你又不是不知道!” “万一妈咪答应呢?” 傅宴时无奈的一笑。 他这个女儿啊,是最容易哄的。 几根棒棒糖,就可能跟着人家走了! “团团。”想到这里,傅宴时微微蹙了下眉,“爸爸告诉你,如果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来找爸爸,别人谁给你的,你都不准要!你就跟他说,你爸爸会给你买。” 他现在得从娃娃抓起,省得女儿以后被哪个臭男人几根棒棒糖就拐走了! 团团哪里听得出来什么其他的意思,只乐得拍手,“好好好!我爱你,爸爸!” 她搂着傅宴时的脖子,吧嗒吧嗒亲了好几下。 “好了,你们该睡觉了!都很晚了。” 他从沙发上起身,一只手抱着团团,一只手拎过儿子来。 “就再玩一会儿!” “不行!今天你们得早点睡觉,爸爸得去照顾妈咪呢!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我不放心。” “噢,那好吧。” …… 傅宴时是但凡有时间,就一定会亲自哄两个孩子到睡着。 不过今天不一样,他确实担心许清欢,所以看着俩孩子躺下了,盖好了被子,他就离开了儿童房。 小心翼翼的推开次卧的房门,傅宴时借着微弱的夜灯朝床上看去—— 没人! 他立刻大步走过去,掀开被子一看。 确实是没人。 赶紧转身去了浴室,才发现许清欢正坐在马桶前,闭眼睛睡觉。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傅宴时看了一眼马桶里,她什么都没吐出来。 无奈,傅宴时只能把这女人又抱起来,擦了擦嘴角,重新放回床上去。 她就这样,自己怎么放心离开? 傅宴时沉了口气,转身去主卧把自己的电脑拎到这边来,然后就坐在桌子前开始办公。 反正也是睡不成了,正好当做倒时差。 今天这幸好是傅宴时回到北圳市,安顿好孩子们,就去了许清欢公寓下,想着隔窗子看看她也好。 结果公寓灯一直关着,他才发觉不对劲。 然后打电话问公司的人,才知道今天项目四组团建。 傅宴时想不到如果自己没赶过去的话,今天许清欢得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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