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来了,昨晚自己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许清欢有一瞬间真希望那次卧有个监控,她返回去看看。 但是想想还是别有了。 那颠鸾倒凤的情形,她光是想想这脸上的温度就降不下去,热度直冲天灵盖! 许清欢在浴室磨蹭了好久,傅宴时都快要再回去找她的时候,她才扭扭捏捏的走出来。 趿拉着傅宴时给她拿进来的拖鞋,一路小碎步到餐厅。 本以为就傅宴时那个样子和行为,应该是打算把昨晚的事情装作没发生的,这样自己也就可以顺势不提,完全掀过这一页。 可许清欢刚坐下来,就看到傅宴时把牛奶杯推到自己面前,然后薄唇微微动了动,“昨晚——” “昨晚我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什么都记不住了!真的!”一开口,许清欢就急着打断他的话,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是话出口,总不能收回来。 傅宴时微微蹙眉,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顿在半空。 “你醉了,但是我没喝酒。” “……” 他什么情况?不是大家共同演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吗? “许清欢,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就……” “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肯定是我拉着不让你走的。”他既然非要说,那许清欢也只好豁出去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所以别提了,行吗?” 其实傅宴时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看她眼睛里那明显的恳求,只能都咽回去。 “好,你吃饭吧,我去看看孩子。” 他从餐厅离开,许清欢才敢松口气。 刚才她一直绷着一根弦,都快要断掉了!如果傅宴时再继续坚持聊这个话题,她可能都会落荒而逃! 许清欢定了定神,也没什么心思吃东西,就草草喝了口牛奶。 很快,儿童房那边传来了团团圆圆的声音。 “妈咪醒啦!” “妈咪,我好想你!”团团伸着两个小胳膊,就朝她跑了过来。 许清欢笑着把女儿接到怀里,然后对圆圆挑挑眉,“你不来抱妈咪吗?” 圆圆撇嘴,“我才不要做你们女生做的事情!” “……”真是越来越朝着傅宴时的性格发展了呢。 很快,傅宴时也从儿童房走出来。 他正在打电话,也不知道是跟谁,不过貌似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因为他语气还挺随意的,黑眸朝她这边瞥了一眼,就坐到了沙发上。 许清欢搂着女儿亲了又亲,然后拉着不情愿但还是凑上来的儿子也一顿亲热,眼见圆圆小眉头皱起来,她还非要故意亲儿子眉心! 他越皱,她越困着他的手亲!逗得团团在一旁咯咯直笑。 “够了够了,好了妈咪!” 圆圆好不容易趁机逃脱,一溜烟就去找他的电脑去了。 沙发上,傅宴时打完了电话,正抬眸看着许清欢。 “周斯泽把去渭景市的机票都定了。” 许清欢恍然,那应该是周斯泽打来的。 “嗯,他说要去度假。” “你答应了?” 傅宴时显然没信刚才周斯泽说许清欢已经同意的话。 她怔了怔,点头,“算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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