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时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本来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没人能未卜先知,干嘛发生了以后就回想是不是自己的过错。 “我……我好害怕会出事,他俩明明都要结婚了。” 许清欢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七上八下的,太多东西一下子堵在她脑海里,缕不出头绪。 再加上联系不到周斯泽,急救室里的傅佳佳还没有消息。 什么事情都落不了地,她也无法放下心。 傅宴时把她揽在怀里,试图安抚她的躁动,话还没等说出口,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朝声源看过去—— 周斯泽。 “宴时!” 他一路跑的跌跌撞撞的,上前直接攥住了傅宴时的衣服,“傅佳佳呢?她怎么样?” 傅宴时皱起浓眉,语气呵责,“在急救室里,还没出来,你干什么去了?” “我……”周斯泽垂下眸子,咬咬牙,“我跟自己气不过,又不好冲着傅佳佳发火,所以就去度假村里的园区转了一圈。” 结果回来一看,房间里面只剩下地毯上的血迹,傅佳佳早就不见了。 还是酒店的人告诉他都在医院里,他就立刻赶了过来。 “你们到底又因为什么吵架啊?”许清欢也是无奈,想说他几句,还觉得时机并不恰当,“我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你的!” “就是……就是傅佳佳说我太冲动了,不应该打她那个前男友,我就一时气急,觉得她是在维护那男的,所以就……” “他们都分手多少年了!而且是那个男的缠着佳佳,你看不出来吗?佳佳她在怀孕!你难道不晓得?” 许清欢实在没忍住,话一说出口,傅宴时轻轻的攥了下她的手腕,示意她先别说了。 周斯泽一直低着头,但是他站着的那块地砖上,已经可以看到了几滴水渍。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 “好了,等着傅佳佳吧,看医生怎么说。” 傅宴时沉了口气,拉着许清欢让她先坐下等。 周斯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看向许清欢,“你告诉她爸妈了吗?” “没有,我怎么说?” 出来高高兴兴的度假,结果进了医院,孩子都可能保不住了? 周斯泽又赶紧低下头,“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记着你跟我说的话了,所以没有和傅佳佳吵什么!只有她训了我半天,说我冲动易怒,说我不够成熟,还说……说她要重新考虑嫁给我的事情!我实在是憋火,才出去的。” 许清欢一想到那场景,好像也是挺难怪周斯泽会待不下去离开。 傅佳佳那性格,也是脑子一热就突突突乱说的,都不考虑听的人是什么心情。 “先别告诉她爸妈,别让两个老人担心,等佳佳这边出来的,事情结果未必就那么坏。” “可是我看到地毯上好多血。” 周斯泽真的都被吓傻了! 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是回去给傅佳佳道歉的,没成想变成了这样…… “傅佳佳的家属在吗?” 急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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