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梁玮早八百年就不联系了,我都跟他说了的!” 眼见傅佳佳情绪要起来,许清欢赶紧安抚。 “你先别急,佳佳,不为了别的考虑,你还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想呢!医生可说了,你得安心养胎,不然的话……” “……” 傅佳佳抿紧唇,过了好久,才轻叹口气,“周斯泽要是能有傅宴时一半的成熟稳重就好了!有时候我真觉得他根本就没长大。” 这话要是别人说,许清欢会点头赞同。 但是傅佳佳说嘛…… “你也没比周斯泽成熟到哪里去。” 根本两个小孩子在过家家一样。 傅佳佳撇撇嘴,“那我也没像他那样啊,动不动就动手打人,事后还一点都不认为自己错了!他每次这样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周斯泽根本就不把尊重别人这件事放在眼里,更别谈什么道德底线了,那简直就是没有! 他喜欢的人,他怎么宠着惯着都行,他不喜欢的,就要把人家踩死。 傅佳佳怕周斯泽这样,早晚要出大事的。 “别胡思乱想,无论周斯泽怎样,他都是对你好的!这就够了。” “欢欢,你说我和周斯泽,到底能不能过到老?我真的是……心里没底。” “这事儿谁能预料呢?走下去才知道。”许清欢笑了笑,“就像我和傅宴时,你说我俩会在一起吗?” 傅佳佳怔愣一下,“会吧……你们那么相爱。” 可许清欢却摇摇头。 “我觉得不会。” 但她又期待会。 所以一切都无法预料,她不想,也不愿意下结论。 …… 医院,病房外面。 周斯泽不情愿的跟着傅宴时走出来,一脸的垂头丧气。 “宴时,你要跟我说什么啊?说完我得赶紧回去哄傅佳佳呢。” “你先想想你要说什么,然后再回去。”傅宴时和他认识这么久,很了解周斯泽的性格,“医生刚才说了,傅佳佳情绪不能再被波动。” “我任由她打她骂啊!只要她别生气了。”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傅宴时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先好好想想,为什么你和傅佳佳之前总是争吵。” 周斯泽皱起眉头,真的有在认真的想。 “这次是因为那个叫梁玮的啊!” “……” “不是,宴时,你就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你是我,你能忍得下去?那梁玮当着我的面,就和傅佳佳表白上了!当我是死人吗?”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刺激啊! “可傅佳佳并不喜欢你动手打人。”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知道她不喜欢,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周斯泽瞥了一眼傅宴时,撇撇嘴,“要是论起忍来,我确实得跟你学学!” 傅宴时蹙眉,“跟我学什么?” “学你啊!你连聂至森都能忍!我肯定是受不了那么一个整天盯着我女人的情敌存在!要是我的话,我早就把聂至森打残废了。” “……” 傅宴时停顿了下,然后声音沉沉的道,“你以为我不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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