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傅宴时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仿佛就是让下属处理掉一个垃圾似的。 或许在他眼里,夏晚予连垃圾都不如。 她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如果不是许清欢非要一个判决,送她死刑,傅宴时绝不会全须全尾的让她活到现在。 …… 昏暗的地下室里,到处都是发潮发霉的味道。 夏晚予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只剩下稍稍隆起的小腹还有点肉,很明显,看得出来她在怀孕中。 她勾引守卫,怀上孩子的事情,其实早就已经上报给了傅宴时,毕竟这种事情可是大事!上边怪罪下来的话,可没人能担着! 但傅宴时丝毫都没有理会,只说随她去,人不死就行。 搞得看守夏晚予的人,还以为他是打算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呢!结果只是为了折磨她而已…… “夏晚予,把这个药吃了。” 守卫已经重新换了一批,这回可没人再敢进去和她发生点啥了!生怕这人死在自己手里,没法交差。 夏晚予欢欢抬起头,目光暗淡无神,一脸的灰败,“什么药?我不吃……” “你人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必要吗?”守卫也是无语,直接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只能选择自己乖乖的吃,或者……我们强制帮你吃下去。” “你们要害我的孩子!”夏晚予蓦地捂住肚子,使劲的摇头,“不要,我求你们了!不要!” “我们也是领了命令,做不成,就交不了差。”守卫也不瞒着她,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要吃的是什么药,“而且,你不会真以为这孩子能保住你的命吧?” 夏晚予是满眼震惊的。 她以为自己怀孕的事情已经被知道这么久了,迟迟都没人动自己的孩子,那就应该是傅宴时愿意放过自己! 结果…… 难道就只是为了让自己空欢喜一场吗? “我要见傅宴时,我要当面和他说话!你去告诉他,我还有关于许清欢的事情要跟他说!” “你现在有什么事,都没人理你了,你爱说不说。” “不可能!有关于许清欢的事情,他一定会想知道的!你去告诉他好不好?我求你……” 守卫只觉得她是疯了,转身去找了另外两个男人进来。 “你俩把她抓住了,我要给她灌药。” “知道了。” 夏晚予看着两个大男人朝自己走过来,可即使她拼了命的挣扎求饶,双手也还是被牢牢的固定,动弹不得。 “早就告诉你别挣扎了,偏不听!你得罪了傅家人,还想善终?那不是白日做梦吗?” “我没有得罪傅家人!” “别狡辩了,你没得罪的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守卫用手钳住她的下颌,直接将药灌了进去! 夏晚予被呛到,猛烈的咳嗽几声。 “我的孩子……你们这是谋杀!”她的哭声异常的凄惨。 好像真的是个痛失孩子的母亲一样。 但却没能打动任何一个人。 “笑死,可别装了!你这孩子怎么来的,谁都心知肚明,难道你真爱上之前那个守卫了啊?你不过就是爱你的命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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