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刺伤自己,到现在,都已经好些天过去了,伤口还没有好,还会因为衣物触碰就疼痛,那怕是已经发炎,甚至化脓了。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许清欢立刻拒绝,甚至有些防备的往后退了退。 傅宴时见她这样子,立刻开口安抚道,“好,我不动你伤口,那我让人把药拿来,你自己上药,行吗?” “我不用上药。” “听话。”他微微蹙眉,“你得配合我,才能早点好。” 许清欢明显不想妥协,不想和他太亲近,又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 傅宴时沉了口气,主动走过去攥住她的手,像哄小孩子一样的摸摸她的头,“乖,你想要的,我都会捧到你面前,所以放松心情,放松自己,信我,嗯?” 她的身体僵硬了下,试图把手抽回来。 可许清欢用力,傅宴时比她还用力。 “那不信我,还不行吗?我不用你信我,你可以继续把我放在对立面上!” “傅宴时,你父亲说,如果我坚持不撤诉,他就让乔西禾医生嫁给你。” 他一怔,“所以你在别扭这个?” “也不全是。” “他们让我娶夏晚予,我不是也没娶吗?我到底想娶谁,你心里不清楚?” 许清欢蹙眉,“可是我不想撤诉。” “你不用,他们说的话,你一句都不要听,只听我的,好吗?”傅宴时看着此刻憔悴的她,什么其他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只想让她健健康康的。 想让她像当初在盛时的时候那样,朝气蓬勃,会为了自己的项目据理力争,会为了谈妥一个合同而绞尽脑汁。 那才是许清欢该有的样子。 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傅宴时和她同时看过去—— 是傅佳佳打来的。 “欢欢!我和周斯泽去看宝宝性别了,你猜是男孩还是女孩!” 傅佳佳的声音总是那么活力十足,听着就有种不自觉流露出的幸福感,仿佛她永远没有烦躁,没有糟心事。 许清欢想了下,温声答,“男孩?” “嘿嘿!”傅佳佳故作神秘的一笑,“答错了,是女儿哟!哈哈哈,以后咱们没准就是亲家啦!我要把我女儿嫁给圆圆!啧,但是圆圆会不会嫌弃我女儿长得不好看啊?他实在太帅了!到时候肯定好多小姑娘喜欢他。” “胡说,我女儿最美!”电话那边,周斯泽立刻不满的嚷嚷起来!“我女儿,一辈子都不嫁人!劳资养她一辈子!” “那不是成了老姑娘了!” 许清欢安静的听着他们两个人吵吵闹闹,突然就觉得生活,有了那么些烟火气。 “欢欢,我们见一面吧?我都想你啦!” 傅佳佳突然邀约。 “不……” 许清欢的话刚说一个字,傅佳佳就开始撒娇了,“就一起吃个饭嘛!求你了,好不好?我整天在家里都闷死了,你也不找我聊天,也不想我!” “……” “出来嘛!我和周斯泽去接你!” 许清欢正要开口,傅宴时突然先一步出声道。 “不用接,我送她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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