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一直都是他在照顾两个孩子,所以哄小孩的技能,还是有一些的。 看着许清欢皱起来的眉头,他索性伸手过去,强行抹平。 “我不是团团圆圆。” “你确实不是。”傅宴时笑,“团团圆圆可比你听话多了。” “……” 他拿出手机来,翻出相册递过去,“他们的每一天,都有记录,我告诉他们,妈咪病了,需要静养,所以其实你现在回东樾湾的话,他们也不会惊讶的。” 许清欢接过手机,翻看了几段视频后,反应过来。 “所以你从来就没打算过放弃我?” “当然打算过!你气我的时候,我就想,再也不要喜欢你这没良心的女人了。” 傅宴时的语气里,还有几分幽怨。 着实和他这张俊脸不相配。 许清欢被逗笑,视线继续翻看那些视频。 他们都被傅宴时照顾的很好,视频中,总是有傅宴时抱着团团,圆圆坐在一边,听他讲故事,讲书本的画面。 那么的和谐,有爱。 是许清欢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家庭氛围。 小时候,她就常常幻想,自己也有一对恩爱的父母,他们会接送自己上学,放学,回家以后可以对爸爸撒娇,对妈妈讲学校发生的事情。 不过那都是在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了。 初中以后,她就没有再想过,甚至一度希望许士德早点死。 或许知道他的死讯后,母亲就能放过自己,让心病治愈。 许清欢翻着翻着,突然看到手机顶端跳出来个弹窗,提醒乔西禾发来一条消息! 她真不是故意要看的。 主要没锁屏的界面,可以直接看到她发来的消息内容。 【傅先生,你给我打电话了?有事?】 傅宴时主动联系乔西禾? 起码看这条消息,似乎是这么个事儿。 许清欢指尖顿了下,把手机还给他,“我输液快结束了,你让医生来给我拔针吧。” 傅宴时把手机收起来,起身,“好。” …… 从医院离开,刚上车,外面就开始下起了雨。 许清欢靠在车窗边,视线一直看着外面。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宴时没打扰她,只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到了酒店,林秘书下车为许清欢打开的车门,她都已经走下去了,侧过脸去看傅宴时,他的手指还一直在屏幕上滑动着。 因为只有左手能动,右手只起个扶着手机的作用,他打字的模样显得有些笨拙,经常按错。 “傅总,到了。” 听到林秘书提醒,傅宴时才抬起头。 “好。” 他收起手机下了车,随在许清欢身后进了酒店。 “你……也要在这里睡吗?” 进了房间,她见傅宴时没有要走的意思,纠结了下后,还是开口问了。 “嗯,我睡沙发。” 他哪里敢让许清欢离开自己的视线? 起码这段时间都不行。 看着傅宴时眉眼间的倦意,许清欢终是会心疼的。 “别睡沙发了,这床很大,我一个人睡也用不着多少。” “不了。” 意外的,傅宴时拒绝了。 许清欢下意识问,“为什么?” “……因为你身体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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