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儿说中,乔父下意识想狡辩。 “那我百年以后,这不都是你们的?咱们乔家好,以后你在婆家才能站稳脚跟啊。” 乔西禾不想听这些。 她清浅的叹了口气,“爸,我只帮乔家这一次,以后乔家任何事,再与我无关。” “你这孩子——” “我也不要你的财产,当然,你也没打算给我,我只想要自由!既然已经把我卖给了傅家,那你就当做没生过我吧。” 乔西禾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以为这些狠话说出口,会很难受,甚至流眼泪。 但实际上,竟然连眼睛酸涩的感觉都没有。 或许他说的不错,每一块蛋糕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自己既然吃了,享受了乔家的待遇,支付报酬这不是应该的吗? …… 第二天,许清欢睁开眼睛,难得傅宴时没有起床,而是斜倚在床头用手机处理工作。 感觉到身边的人醒了,他垂眸看看,“早餐,想吃什么?” 许清欢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起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我没胃口……” “不行,必须得吃。” “那就随便吃点什么吧。”许清欢用手臂撑着身体,坐起来,“我去洗漱。” 她走进浴室,发现傅宴时应该是刚洗完澡没多久,虽然被他擦的干净,但空气中仍然有潮湿的感觉。 再看调温器的方向…… 妥妥的冷水澡,冷水被扭到底。 大早上的,他还真的是! 许清欢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烧红起来的迹象,赶紧拍拍,才开始洗漱。 出来的时候,傅宴时已经穿好了西装,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等自己。 “你要回公司?” “不,陪你去看看医生。” 许清欢蹙眉,“我不想去医院。” “不去医院。”傅宴时起身,握住她的手,“你不想去的地方,我们就不去。” 她没说话,只听到头顶上传来他的叹气。 “许清欢,乖,你得陪我一辈子呢。” “可是……” “没有可是,只有听我的。” 许清欢哭笑不得,“你还霸道起来了。” “早知道霸道对你有用,早就不收敛了。” 她终于被逗笑,换好了衣服,由着他带自己去郊区看医生。 傅宴时既然做了这么多,就只想自己朝他走一步,那就走一步吧…… 合该是欠他的。 到了地方,傅宴时约好的医生已经在等着了。 “许清欢,你放松心态配合医生治疗。”他停顿了下,又加上句,“这是乔医生推荐的。” “噢。”许清欢点点头,然后对女心理医生笑笑,“你好。” “你好,许小姐!乔医生都和我说了你的基本情况,是这样的,我觉得如果你的自杀倾向可以克制的话,尽量不要选择MECT治疗,这个会有一定程度的副作用,咱们药物治疗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医生的声音很轻柔,笑容也温和。 许清欢微微蹙眉,“那可以让我先不要有幻觉出现吗?” “你有幻觉?”医生愣了下,低声嘀咕句,“不该这么严重才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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