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桩桩一件件,其实都是自己带给她的伤害。 自己,是最没有资格说能保护她的。 聂至森皱着眉头,情急之下干脆一把夺走了傅宴时手里捏着的香烟,“告诉我啊!欢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今天看到她瘦成这个样子,就觉得不对劲!” “你知道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傅宴时没有生气,夺走了,就不抽了,正好许清欢不喜欢闻烟味。 他转身要回去,聂至森快步几步,拦住人。 “傅宴时!” 傅宴时都没有看他,只是冷冷的开口,“她没事,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 周父周母也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北圳市。 一下飞机,直奔的医院。 “佳佳,你辛苦了!”周母握着傅佳佳的手,看得出来是真心疼她,不是那种装出来的虚情假意。 “妈,我没事!你和爸这么着急赶回来,肯定都没好好休息,周斯泽,你等下把他们送回去,然后休息好了,再来医院看我!” 这一刻,傅佳佳就像是突然长大了一样。 那个大大咧咧的小女孩,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似的。 “我今天不回去了,就在医院陪床!我怕这里的月嫂照顾不好我孙女,我要亲自照顾!”因为国外时差的关系,其实周母已经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但她兴奋的根本不困。 “你先回去睡觉,今晚,让周斯泽在这里。”一旁的周父开了口。 他倒不是心疼老婆,只是觉得刚生完孩子,他们夫妻俩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如果妻子这个长辈在,那很多话也就不方便说了。 周母接收到了老公的信号,才恍然的点点头,“对,对!我明天再来,我明天早点!” “好。”傅佳佳笑笑,然后抬眼看向许清欢,“欢欢,你也和傅宴时回去吧!医院里有月嫂,有医生的,我不会有事!倒是你,家里还有团团圆圆呢。” 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也没有时间细问问,欢欢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 “嗯,那你有事情再给我打电话,不要瞒着我。”许清欢的话刚说完,傅宴时和聂至森就先后回到了病房里。 她走到傅宴时身边,温声开口,“咱们回去吧?也让佳佳好好睡一觉。” “好。” 周斯泽站起身,把所有的人都一一送走后,他才把小床里的女儿抱到傅佳佳身边,轻声开口,“傅佳佳……我已经开始担心有臭小子会拐走我女儿了,怎么办啊?” “……” “以后我要把她送进女子学校!谁也别想当我女婿!” 傅佳佳都猜到了他见到女儿后会是这个德行。 “你想让女儿孤独终老啊?” “我养她!我的钱随便给她花!我要宠得她看不上任何男人。”周斯泽说完以后,又叹了口气,“你说……我以前造的孽,以后会不会真的报应在我女儿身上啊?” 这是他自从确定了傅佳佳怀的是女儿后,最担心的事情了。 担心得几乎是一想到,就会抓心挠肝的烦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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