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想让她放过了?当初她和她母亲,那么希望你们放过的时候呢?” 傅宴时现在只恨自己当时没想到母亲会那么心狠手辣,被夏晚予三言两语,就挑唆得敢要人性命去! 他心里清楚得很,母亲就是草菅人命,觉得许清欢母女两个没人撑腰,任意欺负也没办法反击,才敢这么下狠手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放过你自己母亲了?”傅华振指了指那扇关着的急救室门,“她现在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开心了?” “没有。”傅宴时的回答很简洁。 “呵呵!你就是盼着你妈死,然后你就可以和许清欢心无芥蒂的在一起了!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儿子!” 傅华振的每个字,其实傅宴时听到耳朵里,都是那么的刺耳。 可事情已经这样,不能有机会重来,做错事情的永不承认错误,那她就永远不配得到谁的原谅。 “我应该如何?按照你们的意愿,娶夏晚予?”傅宴时也一直压着,不愿意把这些旧账翻出来说,主要翻旧账并不能改变什么!但他也真的是克制到了极限,“对,我是你们生的,也感恩你们的养育情分,可这不代表你们就能全权掌握我的人生,和其他人的生命!我想娶谁,这是我的自由,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 没有一条律法上写着,娶嫁需要父母来指定人选吧? “你妈是为了你好——” “那我现在好吗?她闹成这样,我现在开心,幸福了?”傅宴时冷声反问,“周斯泽的女儿出生,他抱着他的孩子,高兴得哭了,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们吗?!如果不是你们,我也该在产房外,等着许清欢给我生孩子,我也该第一时间抱着我的儿子女儿,看他们的第一眼!” 那么多的遗憾,他要跟谁说?! “我……” 傅华振没想到一向寡言少语的儿子,会一下子说这么多话。 而且字字句句,他都没有话去反驳。 “四年,整整四年,我都不知道我还有孩子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当时许清欢也没有说她已经怀孕了。” 傅宴时笑了。 “说了的话,我现在就没儿子女儿了。” 甚至可能连许清欢都会被灭口。 反正她们敢谋划着杀了许清欢母亲,也不差再多杀一个许清欢了! “你妈她,她就是被夏晚予蛊惑的!她有精神类疾病,你也知道。”傅华振说完,自己叹了口气,“其实我心里清楚她做错了,我也想骂她,我也想训斥她一顿!这事儿我和她吵过架!但是……但是她毕竟是我的妻子,我再不护着她的话,谁还能来护着她啊?” “我妈是有疾病,我知道,可她是成年人,自己做的事情,就要为此负责。” 这是傅宴时自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后,就坚定的信念。 “唉。”傅华振抬手掩面,“我以为我是成功的,结果到了这把年纪,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宴时,我也不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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