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傅宴时真的疲乏到了极点,这一觉,他竟直接睡到了天黑。 怕打扰到他,许清欢醒来以后就蹑手蹑脚的从他怀里爬出去,然后到厨房帮他做点吃的。 想着等下他苏醒,能喝点粥暖暖胃。 傅宴时走出卧室以后,看到了就是这一副画面,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脸上却始终带着恬静的笑意。 看得他一时入迷,都没有出声打扰,就这么直直的站在一旁。 许清欢把一切弄妥当后,一抬头,看到他这高大的身影,还把自己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醒的?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傅宴时笑笑,走过去抱住她。 许清欢无奈,“傅总,你最近越来越粘人了。” 她以前只听傅佳佳说周斯泽粘人,那时还聊起说傅宴时绝对不会,结果现在就真的亲身体会到了。 “粘人不好吗?” 没想到傅宴时会反问,她愣了愣,没答出来话。 “一起吃。” 傅宴时被她呆愣的表情逗笑,松开她,转身去将煮好的粥和菜都端到桌子上。 许清欢拉开椅子坐下,一脸的希冀,“尝尝,我煮的好不好吃。” 傅宴时点头,伸手要去拿碗的时候,手机偏偏在此时响了起来。 “你快去接电话吧,没准是医院那边。”许清欢虽然很想让他尝尝,但毕竟那边有急事。 “嗯。” 傅宴时起身去接电话,他看了眼手机后,径直走进了卧室才接起来。 许清欢朝他那边瞥了下,倒也没觉得什么异常。 只以为傅宴时这是贴心照顾自己的情绪,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母亲那边的事情! 其实许清欢倒不介意这些,她知道,傅母是傅母,傅宴时是傅宴时!既然接受了和傅宴时在一起,那必定要接受他要和他父母有联系的事情。 这电话没打多久,傅宴时就从主卧走了出来。 “我先出去一趟。” 许清欢从椅子上起身,“不……吃点再去吗?外面天黑了,你怕是又要熬一夜。” “不会,我很快就回来。” 傅宴时走过来拍拍她肩膀,然后转身到玄关处换鞋。 许清欢跟过去,“是你母亲那边又出了什么紧急情况吗?没关系,你跟我讲,我不在意的!更不会因为你去了医院就生气!” 只见傅宴时的俊脸微微怔了怔,垂下眼睫。 “不是。” “你不是要去医院?” “……”傅宴时没有回答,似乎这个问题他答不出口似的。 许清欢只一心想着是他太小心翼翼了,也就没多心往别的地方想,“你去就去,真不用瞒着我的!在官司没有判决之前,我希望她活着,真的,她起码要知道自己是做错了的!” 现在如果傅母没了,她反而会觉得自己追了这么久,求了这么久,最后仍然没个结果。 “我很快回来。” 傅宴时最后也没松口说他是去医院,只搪塞了句,就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许清欢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但心里面是很暖的。 她觉得有这么个愿意时刻照顾自己情绪的人,实在难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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