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虽然给了她和母亲物质上的东西,但也给她们娘俩带来了至暗时刻。 夏晚予宁愿自己的父亲是个拾荒者,是个保安,是个流浪汉,也不要是许士德这种渣男! “我也很久没他的消息了。” “嗯。” 夏晚予的话说完,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眼看着会面的时间要到了,夏晚予突然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了吧。” “不出意外的话。” “你手机里有宴时的照片?近照,我想看看。” 她知道,让傅宴时来监狱看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了!但她又真的很想见傅宴时。 许清欢微微蹙了蹙眉,这是今天她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来。 迟疑了片刻,她拿出手机,翻到了一张自己无意中拍到的,傅宴时在工作时的照片。 夏晚予立刻凑上前,隔着玻璃,一遍遍的去看。 “他瘦了!怎么都没好好吃饭呢!许清欢,你多监督他吃东西啊!宴时他是个工作狂,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嗯。” “你别只是敷衍我!你……你好好照顾他。” 夏晚予说完,低下了头。 许清欢要把手机收回去,她又开口,敲了敲窗子,“别收!我再看一下,再看最后一眼!” 那一眼,仿佛恨不能永远记在脑海里。 终于,时间到了。 夏晚予不得不把眼睛从照片上挪开。 “我再最后说一句话,行吗?”她转身和狱警商量着。 许清欢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就站在原地没动。 只见夏晚予得到允准后,往前走了走,脸贴着玻璃,“许清欢,照顾好傅宴时,我走了。” …… 从监狱里出来,许清欢就低着头,没怎么说话。 傅佳佳一看她这样,就有些担心了。 “欢欢?你怎么了啊!是不是像我说的,夏晚予说了什么刺激你的话?” 许清欢摇摇头,弯了弯唇角,“没有,你别担心!我只是有点感慨而已。” 这辈子,是最后一次见夏晚予了。 心里面多多少少有点,说不清楚的情绪。 “感慨什么!她这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傅佳佳恨不能把自己毕生所有的词汇,都用在夏晚予身上,“是她害得阿姨这样,让你都无家可归,还要跟你争抢傅宴时,欢欢,你可别心软了啊!” “没有心软,真的没有。”许清欢伸手攥了攥傅佳佳,“佳佳,谢谢你,一路以来陪着我。” 这些年的路,都太崎岖坎坷。 她真的很感激能陪在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 “别说谢谢,我们不是好姐妹吗?” 开车的周斯泽这个时候插了句,“在傅佳佳心里面,你比我都重要!” “那是肯定啊!男人随便换,不听话就让他滚蛋,但是姐妹是一辈子的。” 周斯泽一听,气得鼓鼓的,又不敢说什么。 许清欢无奈的一笑,拿出手机,屏幕上还显示刚才给夏晚予看的那张傅宴时照片。 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拥有了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74/740926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