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傅宴时说完等他求婚后,已经连着几天晚上都加班到凌晨才回来了。 直到今晚,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沾染了些气味,许清欢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可能不止是因为工作加班。 “傅宴时,你去哪里了?” 因为已经是凌晨,傅宴时没想到她还没睡着。 许清欢用手臂撑起身体坐起来,然后赤着脚走到他面前,“你没在公司加班,对吗?” 傅宴时抿紧薄唇,没有说话。 “说啊!是,还是不是?” “我在公司。” “骗人。”许清欢蹙着秀眉,“你知道你去的地方,会让身上沾染到气味吗?” “……” “你去医院了。” 许清欢这是结论,不是质问。 她从小就经常出入医院,这个气味简直是太熟悉不过了。 前几天傅宴时都是一回来就去客卧的浴室洗澡,然后才回到主卧睡觉,许清欢没有察觉到,可今天他来主卧拿东西,独属于医院的那种消毒水味夹杂着各种药味的气息,一下子让许清欢敏感的闻见了。 “你别管这些。”傅宴时转身要走。 许清欢拉住他,“谁进医院了?又是你妈?” “我说了让你别管!” 傅宴时的声音猛地提高,吓到了许清欢。biqubao.com 他…… 从来没有用这么不耐烦的语气和自己说过话。 没开灯的主卧里,许清欢看不太真切傅宴时的表情,她停顿片刻后,试图去拉他的手。 “是这次病的很严重吗?傅宴时,你别急躁,现在医学方面这么先进,肯定可以……” “可以什么?把她救活?”傅宴时躲开了她的手,“你不应该希望她死吗?这样就可以给你母亲报仇了。” “我现在已经不这么想了!你是知道的啊!我不是和你说过——” “许清欢。”傅宴时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疲惫,“我很累,不想和你吵架。” 许清欢沉了口气,点点头。 “不吵不吵!我们不吵架!对不起啊,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不该在这个时候问你的,你快休息吧!我去给你拿睡袍过来。” 她转身要走,傅宴时攥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了,我今天不在东樾湾住。” “……” 许清欢又懵又愣,嗓子里有一万个疑问,可设身处地想,自己母亲要是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自己也肯定烦躁无比。 他能压着情绪,没有和自己发火,就已经不错了。 看着傅宴时迈步离开主卧,许清欢不放心的跟出去。 “那你,你明天回来吗?” “不知道。” “我给你拿件衣服吧!医院里面冷,你多穿些,别感冒了。”许清欢以为他要回医院。 可转身去拿衣服再回来时,傅宴时已经走了。 许清欢追出去,也只看到他车子的尾灯。 她猜到肯定是他母亲又进急救室了!看来这次比以往都要凶险。 被这么折腾一番,许清欢也没了困意。 她坐回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抱着腿,蜷缩在那里。 一涉及到傅母的问题,许清欢的处境就很尴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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