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后面这句话,傅宴时明显是愣了一下的。 许清欢刚想说话,他就先开了口。 “许清欢。” “我在呢。” “是你让孩子给我打的电话?” 许清欢一时没明白傅宴时的意思,于是开口解释道,“是团团说她——” “你闹够了吗?”傅宴时冷冷打断她,“你明知道现在我母亲去世,我天天除了在公司,就是在殡仪馆,你还让团团给我打电话?你想干什么。” “……” “许清欢,我连陪一陪我母亲都不行?”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许清欢没想到他会这么理解,可是开口想解释,他根本就不听。 “傅宴时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也没有你想的那种高兴啊,快乐啊!你不想见到我,我已经躲开了,这次真的是团团说想你的。” “随便你,我没时间回去。” 说完,傅宴时就挂了电话。 他态度的转变,真的让许清欢感觉到陌生! 就……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团团显然更迷糊,站在原地愣了好久,然后哇的一声哭起来。 “妈咪!爸爸生气了!是不是团团做错了什么事情啊?爸爸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许清欢赶紧抱住她,“不是的,不是!爸爸是最近心情不好,之前妈咪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乖,别哭了,去和哥哥玩吧,你哥哥还在等你呢。” 团团一把鼻涕一把泪,也没那么容易哄好。 没办法,许清欢只好一直抱着她。 很快,外面夜幕降临,团团总算是不哭了,一抽一抽的跟着圆圆过去玩。 许清欢看了眼外面,心里沉甸甸的。 她觉得外面的风已经不能让自己的心透透气了,她希望下一场雨。 暴雨,倾盆的那种。 许清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 她拿出手机,找到了乔西禾的号码,拨过去。 很快,那边接了起来。 “许小姐。” “你是不是又拿什么去威胁傅宴时了?”许清欢单刀直入的问。 对于乔西禾,她没什么需要留情面的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乔西禾,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光明磊落的医生,觉得你是个好医生!我曾经把你当朋友,结果你现在想要做我和傅宴时的第三者?” 乔西禾停顿片刻后,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你拿我的身体,去威胁傅宴时了,是不是?” “没有。” “那是什么,你拿什么威胁的他?” “我没有威胁他!”乔西禾也多少反应过来一些,“怎么,是傅先生的母亲去世,他开始冷落你了,你不适应了对吧?” 许清欢抿唇,不语。 “许小姐,你多想想自己的问题!事到如今,这不都是你自己闹出来的吗?如果没有你折腾,非要一个什么结果,傅先生的母亲不会这么早就去世。” “……” “你既然当时斩钉截铁,要给你母亲报仇,那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你应该能想到啊!难道你指望,傅先生失去母亲以后,一丁点都不难受吗?一丁点都不会恨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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