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凌晨,许清欢还没有完全苏醒,所以想说的话,也脱口就说了出来。 语气里的不安感,险些让傅宴时功亏一篑。 他都无法去看许清欢的眼睛。 “我说了,我想冷静下,你听不懂吗?” “就只是冷静,不是要离开我们,对吗?”许清欢非要这个答案,不依不饶的看着他。 傅宴时蹙眉,“问这些有意思吗?” “我想知道。”许清欢再次过去,试图触碰他。 但他躲开了,就像他躲其他女人那样。 “早知道你这样就不回来了。” “傅宴时,那我不这样了,我不问了,你别走,别去其他地方住!东樾湾还有客卧,我可以搬到客卧去住,你累了就回来休息。”许清欢可以让他冷静,可以让他好好想想,但是分居实在太可怕了! 当年,最初许士德和郑秋枝的婚姻出现问题,就是以分居开始的。 它代表有一方,就已经不再想继续这么过下去了,只是在过渡,在适应。 “事情多,我处理完就直接在公司睡了。” “那你不想孩子们吗?”许清欢最后还是不得不把团团圆圆拉出来,这已经是她最后一丁点希望了,“他们会想爸爸的。” 傅宴时的脊背僵了僵,没说话。 许清欢赶紧继续游说,“我知道你肯定是会惦记孩子,只是不想见我,没关系!我可以去佳佳的公寓住,这样你回来,也不会见到我的!” “……” “傅宴时,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也过上突然没有爸爸的生活。”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 纵使傅宴时捏紧拳头,也无法狠下心。 “我会回来。” 听到他松口,许清欢才终于露出笑容。 “那我现在就去客卧睡!” 她说着要起身出去,傅宴时皱着眉头攥住她手腕。 “今天不用。” “那你……” “今天先这么睡,我累了,没力气折腾。” 许清欢使劲点头,“好!” …… 再次和傅宴时睡在同一张床上,许清欢都舍不得闭眼睛。 虽然他背对着自己,卧室也关着灯,看不清楚他的人,只依稀有个轮廓而已,但许清欢就这么看着! 好像如果自己视线挪开一秒,就浪费了一秒。 时间一点点过去,许清欢听到了傅宴时平稳的呼吸声,她才敢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向他挪过去,伸手搭上他的腰。 曾经这个姿势,他们在一起睡过无数次。 相拥而眠,互相依偎。 现在却要这么珍惜才行。 因为许清欢也不知道下一次,还会是在什么时候。 傅宴时他要多久才能走出失去母亲的痛,然后回归这个家庭! 而且…… 现在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个乔西禾虎视眈眈。 乔西禾。 许清欢想到她,秀眉就忍不住蹙起。 做梦都没想到,乔西禾会有一天成为自己的对立面!印象中,她温婉优雅,总是笑盈盈的,还劝自己和傅宴时好好的,别吵架。 结果…… 她现在却想要代替自己站在傅宴时身边。 “傅宴时……你会接受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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