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宴时的眼中,团团永远都是那个奶声奶气,说自己欠了她五块钱买糖吃的小娃娃。 谁敢欺负了,那不就是在动他的宝贝吗? 这事儿,无关于陈屿东的身份地位,不管他是谁,都不行! 傅明夕哭的更凶了。 一时不知是感动,还是阵痛的原因。 但是,等这一次阵痛过去,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将糖含进嘴里,“爸……对不起,我可能要让你和我妈失望了。” “失望?” 她点头,“嗯,我想和陈屿东离婚。” 傅明夕以为自己这刚结婚才没多久,而且并不是因为多原则性的问题,就说出离婚两个字,他们会不同意,会劝说自己。 可实际上,傅宴时只是沉默几秒,就直接道,“那就离,我和你妈有什么好失望的?” “你们会觉得我任性……” “你有爸爸有妈妈,还有你哥在,为什么不能任性?”这两个字在他这个做父亲的眼里,就等同于撒娇!“团团,爸这一辈子,积攒下来的钱权,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我的人,能一直任性下去!” 不然,把人生大部分的时间都献祭给了工作二字,是图什么? 只是钱吗? 那他傅宴时早就花不完了! “爸……” “后续的事情,你都别管了!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傅明夕点点头,“嗯,谢谢爸。” 还好。 还好她不是只有陈屿东自己,她还有家人。 …… 在气头上的陈屿东,自然是拉不下面子给傅明夕打电话。 再加上之前,两个人要是有什么争执,一般都是她最后憋不住,主动联系陈屿东。 所以一来二去,他也就习惯了这种模式。 还在等着傅明夕再给自己一个台阶,他也就顺着走下去了。 可是这通电话,陈屿东始终没等来! 眼见外面都到天亮了,他还在自己的物流公司办公室里等,一整夜没合眼。 这不对劲。 陈屿东迟疑了下,终究还是低了头,先给傅明夕打过去。 可接电话的,却不是她的声音! “有事?” 这声音……是岳父傅宴时的。 陈屿东的心突然一沉,意识到了事情似乎很严重,不是平时的吵吵闹闹,“傅明夕要生了?” “已经生了。” “……”这一刻,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懊恼,后悔,一齐涌上来,“怎么……都没有告诉我?” “你在问我吗?你的妻子怀孕后期,你不日日守在身边,连她进产房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问别人为什么不告诉你?” 陈屿东的脸色一白,解释的更苍白,“我不知道她要生了。” 这是真的! “你怎么没直接说,你不知道她怀孕算了。”傅宴时的语气很不善,没有一丁点给他台阶的意思。 “……她现在在哪?” “你不需要知道。” “……” “团团已经决定和你离婚了,孩子,你自然是别想要,她名下的财产,我会让律师联系你,分给你一半!当然,这是在你好好配合的情况下。” 离婚? 陈屿东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冰窟! 瞬间冷透。 “不可能!她不会和我离婚的!我也不会同意!” “那就法庭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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