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当初是自己选择开启这段感情的,那么,善后也该是自己来做。 把爸妈推出去处理这些事情,这算什么? “你现在这情况……要不出了月子以后再见他吧!” 许清欢怕她修养不好,以后身体该出问题了。 “妈,这样拖着,我会睡不着的。” 她就不是那种能沉得住气的人。 一旦有事情没解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悬在半空中一样! 女儿这么说,许清欢一下子就明白了。 “好,那他就在东樾湾外面等着呢,要我把他喊进来吗?” 傅明夕一怔,“他……一直在外面等?” “嗯。”许清欢点头,“始终都没走。” 她垂下眼睫,沉默了几秒,“让他进来吧,我们谈谈,他也见见孩子。” 毕竟现在和以前不同了。 自己和陈屿东之间,有了一辈子都无法隔断的牵连。 总是要心平气和的些的。 …… 陈屿东一步都没有离开过东樾湾。biqubao.com 知道傅明夕他们离开医院后,他就一直跟在后面。 不想和她父母或是大哥起争执,再扰到她的休息,所以陈屿东就只剩下在这里等。 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陈母打来的电话。 “屿东啊,团团怎么还没生呢?你最近可要勤着点在家,别出去跑活了!听到没?” 长辈的叮嘱,总是最实际的。 朴素,没什么华丽的用词。 陈屿东把头一低,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要是生了,记得给我拍张照片看看!妈在医院过不去,也不想把医院的病菌带给孩子和团团,你帮妈解释一下,千万别让我儿媳因为这个生气!” “她不会生气的,您放心。” 陈屿东知道,傅明夕从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无理取闹。 她一直很包容自己,很珍惜两个人的感情,也总是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 她总是…… 陈屿东越想,越觉得懊恼和后悔! 这种情绪简直快要将他整个吞没掉! 陈屿东不得不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种难受到几乎窒息的感觉才能稍稍缓一点。 “屿东,好好对团团,她是真心爱你的。” “嗯……我知道。” 电话挂断,陈屿东却没有立刻把手拿开。 蓦地,垂眸的视线中,多了一双女士的鞋! 他立刻抬起眼看过去—— 不是自己脑海里的那张脸。 是许清欢。 “团团说要见你。” 陈屿东黑眸一亮,“她愿意见我了?” 许清欢不想现在给他希望,等下他更失望,于是直接开口道,“团团是要和你谈离婚的事情。” “……” 他都已经迈出的步子,又突然顿住。 “跟我进来吧。” 许清欢说完,转身往东樾湾里走。 刚走几步,又侧过脸去,挑眉,“走啊?” 陈屿东并没有跟上。 他还是站在原地。 “我不去。” “……” “我不要和她谈离婚。” 陈屿东知道自己什么性格! 岳父岳母和自己说离婚的事情,他可以坚持不离,说什么都不肯。 可是…… 如果是傅明夕亲口说。 或是求自己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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