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自己非要坚持打破两个人之间的差距,非要和他在一起的话,现在陈屿东或许就不用在他的朋友同事面前抬不起头了。 即使他不说,傅明夕也是知道的。 像陈屿东这样,很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的人,他肯定是宁可自己吃苦,也不想让其他人在背后议论自己的是非。 如果…… 一切都没有开始,那就好了。 “不是,你别这样……傅明夕,我知道我不应该说那些话,我真的知道错了。”陈屿东心里一慌,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傅明夕的手。 被她躲开。 “结束吧,我们不要闹得很难看,好不好?”傅明夕就到这个时候,说话都没有恶言相向,而是很平和温柔的。 毕竟相爱过一场,结了婚,还有了孩子。 做冤家真的没必要! 她不想这样。 “我不想闹。” “那你就同意离婚,我们以后……各走各的路,我绝对不会让我爸妈为难你为什么,孩子……孩子我们也可以商量个探视时间,这些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说。” 傅明夕只要离婚。 陈屿东浓眉微拧,嗓音有些哑,“你真的,不愿再给我一次机会了?我只要一次,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因为这种事情让你不舒服!” “我已经想好了。” 傅明夕又重复了一遍,“陈屿东,我已经想好了。” …… 傅何夕被今夕拉回他的房间以后,就一直站在门边。 似乎在关注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傅今夕给之前同事回了几条消息后,再抬眼看了看他,无奈叹气,“放心吧,在东樾湾,谁还能欺负团团姐?” 同为女生,她知道团团姐在这个时候,最不愿意婚姻的问题让别人插手,所以刚才傅今夕才会把试图参与进去的傅何夕给拉回来。 “我不是怕她被欺负!我是……担心她会难过。” 在面临分手这个问题的时候,那滋味,傅何夕可是太知道了! 不说死,也快没半条命了。 好在,自己和傅今夕,如今算是在一起了。 “这个不是你担心,就可以避免的!反正团团姐已经想好了,咱们就是尊重她意见,就OK!无论她怎么选择,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大不了看到她心情不好,我就多逗逗她开心,陪一陪她咯!” 傅何夕挑眉看向她,迈开长腿走过来。 黑眸瞥了眼她手里拿着的手机,“你刚才跟谁发消息呢?我看你还笑了!” “……”傅今夕一怔,“我同事啊,他问我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你确定是同事?男的女的?” “男的。” “那他该不会,是姓闻吧?” 傅今夕眨眨眼睛,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这么疑神疑鬼啦!我这是正常交际好不好?” “我不疑神疑鬼的,能行吗?闻越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你,我好不容易把你给抢回来的,万一你再跑了呢?” 她哭笑不得。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说这种话。” “可我现在就是没有安全感。” 傅何夕承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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