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你能想得明白,我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傅何夕没有坐下,直接走回门口,“那你给你母亲回话吧,我走了。” “嗯。” 陈屿东把傅何夕送走,关上门,又自己坐在沙发上醒醒酒,才给母亲将电话拨过去。 “喂,妈。” “屿东!你在干嘛呢,怎么都不接电话?明夕说你可能在忙工作,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你媳妇才刚生完孩子,你得要多陪陪!就算工作再多,再重要,都不如妻子重要!” 陈母也是女人,自然知道女人刚生完孩子的时候,有多需要丈夫陪伴着。 陈屿东扯了扯唇,闷声嗯了句,没说什么。 “你看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你也得改改你这性格,想办法逗一逗明夕开心!别总是像一块木头一样,沉闷无趣,跟你一靠近,就会感觉到压抑。” “……会吗?” “当然了!你平时哪有多少笑模样?甚至,你没表情的时候更多!你看明夕,那么爱笑的小姑娘,你得让她感觉到生活有开心幸福的时候啊!人家不顾一切的嫁给你,还为你生儿育女,你得知道感恩!” 陈屿东死死抿着唇。 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了。 “听妈话,快去你妻子儿子身边去!工作先放放,什么都没有家人重要!” 电话被挂断,陈屿东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一块似的! 他…… 还怎么能回到妻子儿子的身边去呢? 谁来告诉他。 …… 两年后,初夏。 早晨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懒洋洋的洒进来,刚好落到床上女主人的脸颊上。 傅今夕翻了个身,用手挡了挡,才缓缓睁开眼。 下意识伸手去摸睡在自己旁边的人…… 摸了个空。 傅今夕立刻看过去。 果然,床的那边还哪里有人了? 她撇撇嘴,索性就躺在那里,喊了一声,“傅何夕!” 没几秒,傅今夕就能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推开了卧室的门。 “我在呢,怎么了?” “你在干嘛呢?起那么早!” 傅何夕走过来,一边伸手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坐到床边,一边温声道,“海外有个会议,我舍不得你起早去开,只能我来了。” 现在她代管英国那一边的分公司,不过嘛,傅何夕常常因为觉得她太辛苦了,所以在家偷偷帮她处理公事,让傅今夕能多睡一会,多和小姐妹出去玩一玩! 她现在还正年轻呢,是爱玩的时候,傅何夕不想她跟了自己以后,就彻底因为工作而失去自由的时间! “嘿嘿,还是你最好了!” 傅今夕一听,笑了,伸手搂住了傅何夕的脖子,吧嗒亲上一口,“对了,我今天要陪团团姐去一趟临市,晚上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如果太晚的话,你不用等我,就自己睡吧。” “去临市?她的画展定在那边了?” “嗯!”说起这个来,傅今夕抿唇一乐,“你都没亲眼看到,那个追求团团姐的小男生,长得有多精致!真的好像一个洋娃娃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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