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_第四十三章 未能构成完整人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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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日上午十点,珠江。
  李淇带着我来到了她想来到的董莉的屋子,虽然我真的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或者问什么,但看到心情渐佳的董莉,我还是高兴的。
  只是那脖颈上的一丝异样,不断地让我去构想董莉的过往——那必定是不堪回首的艰难。
  李淇凑到我耳边小声对我说:“你回避一下,我来问。”
  还没等到我反问理由,李淇不容质疑的眼神就告诉了我一个准确的信息:她能搞定。
  “喔,那两位先聊吧。”我撤身至阳台,欣赏鲜艳之上的江景。
  屋里的李淇和董莉谈笑风生,让我一度以为这不是在查案,而像是在朋友家里度假。
  时间过得很慢,但屋里的李淇并没有结束调查,正当我有些等得不那么耐烦的时候,李淇起身,似乎完成了她的调查。而一旁的董莉脸色看起来似乎没有我们刚到来的时候那么好,不过依然礼貌微笑。
  “有时间过来喝茶啊,李警官。”董莉眯着眼笑笑。
  “一定呢,”李淇也回敬笑容,“那我们先走了。”
  “Goodbye~”
  ...
  董莉家楼下,李淇一言未发。
  “看样子你们俩聊得很投缘。”我评价了句李淇的调查,很显然我依旧对此一无所知。
  “嗯,还好,那边有家小吃,”李淇指了指小区拐角的一处本地小吃店,“我想边吃边聊。”
  “嗯,遵命。”
  吃到了让我更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的小吃,我不禁问:“你们刚才聊了什么?”
  “要想知道一个家庭的真相,母亲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李淇埋头吃着凤爪。
  “怎么说?”我问。
  “我觉得谢易这个人的人格需要完善,我们对此一无所知,当然,也得知道赵珑的。”
  “嗯,你别绕弯子了。”我不喜欢这种调调,和韦空一个样。
  “从家庭里不同成员的视角,能感受出同一个家庭里不同的气息。”
  “嗯,你倒是快讲啊。”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嗯,慢慢讲,”李淇有条不紊,“董莉倒是一个挺坚强的女性,我是这么看的,董莉出生在外省,一个县城的富贵家庭,当然也只能算是县级的富贵。”
  我喃了句。
  “嗯,”李淇接着讲,“董莉是承认自己性格特别要强的,可能是出于童年时期的一些遭遇,所以董莉从小就比较好面子,董莉大概四岁的时候,父母双亡。”
  “你接着讲。”听到这里时,即使我并不是那个年代的人,但也背脊一阵凉。
  “董莉忍受着所有人的欺凌和蔑视,考上了一所重本,但重本毕业之后,跟了白简,一个当兵的,根据董莉口中的信息,白简是70年的,当时就是以一个士兵的身份出现在董莉眼前,两人挺好,在一起了,本来看在90年代大学生的份上,董莉应该是很好找工作的,但白简似乎不让董莉工作,白简是大男子主义的人,认为女人在家做家庭主妇就是好的,两人在这件事上争执了很久,但最后还是听了白简的话。”
  “嗯,我听着呢。”我让李淇继续讲出董莉的故事。
  “但婚后白简不像是什么正经男人,他是那种空想做大生意的那种,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一事无成,慢慢有了谢易,或者说是白易,”李淇掖了掖,“白简看着实在没办法了,找了几个朋友做了一份生意,生意具体是什么,董莉根本不知道,因为白简是一个极端大男子主义的人,因此白简也没有透露任何生意的细节给董莉,董莉只知道白简经常在外一整个月不回家,但董莉不急,因为女人都比较傻吧。”李淇像是自嘲地笑了笑,又接着说,“后来董莉才知道白简根本没有生意伙伴,他唯一的发财之路就是在澳门豪赌,但只输不赢,直到家产已尽,白家破碎。”
  “‘我真的清晰地记得我在离婚手续上签字的那天晚上,我们回到家,易易拿着一张旅游海报指着一个看上去很好的地方,说他想爸爸带他去玩,可他却不知道这个家已经没了,彻底没了,他还那么小...’‘离婚后搬家之前在家里的最后一天,家里很久没有做过卫生,家里乱了,易易问我为什么家里这么脏,我说明天就要搬走了。我真的没想过那个家会在这样的破败中毁灭...’这些都是董莉的原话。”
  “挺悲剧的,看样子。”我吞下最后的肠粉。
  “董莉过了年龄就很难找到好工作了,但她还是很好面子,不想让她的下一代输在起跑线上,就送到了培正,她自己去贱卖自己,那个餐厅表面上是皇家餐厅,背地里那些包间里,都是些卖淫的活,董莉在其中。”
  “可怕。”但这是重要的参考。
  “她也知道她的孩子在学校被人欺负,但她对此其实关心并不大。”
  “为什么?”
  “董莉说自己很后悔当初没有珍惜自己的努力,去听了白简的话,她把白易当成是自己证明自己的一种东西,只要白易学得好,啥事都好,就这个样子,其实她对白易之间的母子关系并不是由孝顺或者母爱构成的,更像是‘老大叫小弟去干活,小弟成事了大哥就开心’,她对于自己的出身也好,后来的不幸也好,都只造就了她要强的性格,孩子在她眼中其实是证明自己教育有成的工具。其实我认为这更像是她自卑的表现。”李淇惋惜道。
  “唉,”我长叹一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现在社会上各种人伦关系,我是真的见识短浅了。”
  “后来就有了谢震谢易,这些跟我们了解到的差不太多,我觉得就没必要讲了。暂时还不能构成谢易的完整人格。”
  ...
  结束了江景旅途,前往赵珑的母校,明德学校。
  路上李淇突然发问,“赵珑的爹好像也是当兵的?”
  “你怀疑两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对啊,世界上没有巧合。”
  “首先我们不确定她父亲的身份,其次没人见过他,再者赵珑极有可能不是亲生的,最少我是这么推断的,最后,当年当兵的很多,很多男人把这种事当成荣耀,不像现在的一个个娇生惯养的,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部队里的入伍记录能查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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