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了十月二十三日,倒了两名协警,但不同于以往十日,这次行凶的凶手已经锁定为利利逊,并且可以作出推断,利利逊与谋害谢震的“死神”绝对不是同一人,也绝对不是同一伍。 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人接二连三地死。 但让我意外,利利逊行凶时所使用的枪械,如今推测大概率与十年前的教堂枪击案一致。 再加上吴畏该人与教堂长期密切的关系,倒是可以优先申请搜查令,对教堂进行重查。 这当中唯一让我感到困难的是教堂背后境外的势力当中的一些利益的成分基本可以遏制我们的这次行动,该如何越过这座山,是一个问题。 无论如何,我们是不会轻易被允许去搜查教堂的。 那么这支枪的溯源可就麻烦了,甚至即使找到枪和枪的主人,也未必能有全面的突破。 ... 但是,我敢于断言,凶手看到这些曾经与谢震有过利益关系的“合作伙伴”,如今先乱了阵脚,肯定是已经乐得找不到北了。 “该是与星空有关系的,”李淇用食指吊着透明的证物袋,“这所有的一切都与星空有着莫大的关系,昨天凯明亲口承认星空海边工厂的违规生产,我想,”李淇又拿出那张制造地不符动力学的枪支的照片,“或许溯源可以是这里。” “你想的和我一模一样,”我接过证物袋,“明天,不对,今天早上或者什么时候我们得再次找一次凯明,只希望他的精神状态能支持他接受我们的调查。真的谁都不容易。” “我有个疑问,”李淇将照片交给一旁加班的白羽,“既然星空那边已经可以确定谢震是明白凯七的存在的,那么从他的一些行为上,我们其实也可以判断出此人背后必有其他帮手去帮助他‘抹杀’凯七,星空的高层,那些和他臭味相投的高层,应该,就是这样一帮人。在此之中,凯七离世这个关键的信息,暂时来看是只有警队,或者说我们小组所掌握。” “你说这话的意思是?” “我不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按理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因为人都已经走了。但是局里我还是怕,有那么一种我一直在否认但是很微妙的感觉,就是有内鬼,有人在给凶手,或者他们那一队人,提供我们内部的信息。” “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所以我不敢直接肯定我的想法,但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而且即使我的猜想是错误的,要知道,从这里到珠海其实也没多远——也就是说,凯七离世这件事,对于星空来说,无论如何,都是瞒不住的。” “你的意思是,”我忽然间背脊发凉,“星空高层有可能真的会对凯明下手?” “这正是我的顾虑,但是星空如今元气大伤,内外事故多发,不太可能真的有能力下狠手,凯明目前的行踪更加是连我们都难以捉摸,暂时还是安全的,但一早,我们就要去找他才行。保证关于违法武器制造的第一手信息,也保证他的安全。” 一旁打着哈切满脸困意的白羽忽然间终止了我们的猜想,“老哥老姐,今天正午星空会有面向社会各界的关于谢震的葬礼。”又耸耸肩,“反正骨灰一直在他们那儿。” 是的,我忽然间意识到时间真的不等人,这已经有七天了,是第八天了。谢震的葬礼都该有了。 如果我们要参加,通过白晴,是可以进入的,我猜想。 多可怕的世界,我们几乎没有绝对可信任的同伴,就像在茫茫的黑夜里行走,前方可能有无尽的危机,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见黑暗。 与此同时现在还需要等待两件事,一件事是关于沙面公园的搜查和调查;另一件事,就是明天的太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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