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终有恶报。”组内,白羽恶狠狠地吐字,一反常时痞气少年的自在慵懒。 “不知道为什么,这是我至今唯一一次想为凶手鼓掌喝彩的一次,这畜生总算是,死无全尸!”我跟着摩拳擦掌,只恨当时不是我,也不能是我亲手处决这畜生。 “好了,情绪化的言论到此为止了,”李淇轻声咳嗽,示意我们停下,“现在首要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是在于金沧公寓内出租屋过去长期的使用和屋内散乱的文件,目前我们能找到的比较合适可辨别的部分,都是九十三号实验室里被盗的资料,还有一些光盘...和我们暂时不知道用途和意义的东西。这些东西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因为当中有些电子文件采用的是公钥私钥的加密保存,白羽,你负责搞定,要尽快” “好!”白羽应声答应,正准备接受工作时,忽然又合上了电脑,“那个,老哥老姐啊,我记得今天早上你们去了谢震的葬礼是吗?” “是...怎么?”我倒是很好奇,一向只负责处理文件不负责了解案件细节的白羽会问起这话,还是说这是利利逊的分尸导致的? “我听说他是火化的?”白羽接着问。 “这不是一早的事吗?”我更奇了怪了,怎么会有这种问题,这不是全天下除了他自己都知道的事吗?“光是凯明凯七背后的事情,这人的尸体就必须快速火化,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了?” “没什么,”白羽低着头,抓绕着后脑勺的发根,“我今天早上在工作的同时查找了一些关于火化尸体的资料,发现国家其实很久之前就有强制尸体火化这类的政策,而且实行力度很大。” “是的,特别是在东南沿海的大城市,为了避免土地的占用和污染,现在基本都强制火化,”我朝白羽丢了根烟,“当然了,个别像谢震谢易这种,利用外界力量干涉警方加紧火化准备投胎的,还是个别案例,要单独分析。” “老哥老姐我嘴笨话直,你们别嫌我说话难听,”白羽依然是低着头,接过烟后插在了耳朵上没有点着,“我真的觉得,利利逊死得很惨真的,他死成了七块,大卸七块!死无全尸,但是这是他自找的,也是我们到现在为止唯一看到的不是一整块死的死人。但是我一想又觉得憋屈极了...”biqubao.com “怎么了?”我和李淇都不解这种“憋屈”。 “我说真的,我从号子里出来帮大伙做事,除了想减刑之外,还是想着能做点社会正能量的事,这样我会觉得我是一个好人。但现在看来好像...即使我成了好人,我也一样会...死无全尸,就像那头畜生一样...那火葬场,才是我们共同的归宿是吗?我们好像真的,殊途同归一样,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区别...我不敢想象我死无全尸时,如果我的意志还存在,那我会想什么?那会是多么...不可能...”白羽捏了捏鼻子,“我觉得,我们是有区别的,和那畜生比。” 一时间,我和李淇竟然都被这少年说得有些语塞... 好像,那真相的确被他说中了... 原来我们,都将死无全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81/737164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