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_第一百一十一章 枪火谈判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是什么人!?”凯明捏皱了照片,“你认识他吗!?”
  “你别激动,”我回答道,“这是郑华,和星空有过交易。”
  “怎么会...”凯明盯着那鼠相,咬牙切齿,“他现在也死了吗...?”
  “疑似...”我正要拿那套半糊弄的说辞给他敷衍过去,但是仔细一想此时应该最大程度信任凯明,于是乎,我便回答道,“没死,但是今日携巨款出逃,下落不明。”
  “便宜他了,早该死的东西,还能跑...?”凯明的黑眼圈里挤出了几滴眼泪,“这种人就应该被碎尸万段!”
  “你认得他?”
  “他,就是他,”凯明将被捏得皱褶的照片撑开,“星空里,长岗工厂里的那些武器,接头的就是他!”
  ...
  我就知道,郑华这背后必然有多重身份。
  我让凯明穿好衣服,然后便起身带着他去食堂打了一份午饭,就一起归组。
  组内李淇还在和白羽纠结那五十万,但我让他们停手,先听听凯明的意见。
  这也是头一次我们带朋友回来。
  “就这个寄吧东西,”凯明一进屋就嚷嚷,看样子情绪很是激动,“星空违法武器的输出,一部分是出口,向东南亚的,你们别听什么寄吧说法,就是向东南亚,老挝缅甸那些地方...”
  “但你说郑华是什么身份?”
  “国内真正的接头人,”凯明的黑眼圈像是褪去了不少,变得明亮了起来,“星空一开始是不做国内的武器生意,但后来蛋糕越来越大,再加上我听说省里也有一些地方有内需,所以分了蛋糕出去...咳咳...”凯明话没说一半就上气不接下气。
  “稍微吃点,”我将盒饭打开,“边吃边说...”
  凯明狠狠地用手扒了一嘴饭,“呼呼”地喘气,看着像是有一阵子没能吃下饭了,倒是眉头往下到脖颈再到手臂手指,青筋暴起,像是酒精摄入过量的血压增高而血脉膨胀...
  “国内目前的订单,你们也知道,我只是个名义的法人,星空出了事等着我背锅的,”可能是见着自己突然变得有价值了,凯明胃口大开,筷子也没用两只手就没停下过,“但是有些去向我是知道的,每次接头的时候,他们根本上也不信任我,就从来不让我过问...”
  “但你说,郑华是他们的接头人,你是怎么知道的?”李淇看着枯瘦的凯明,问道。
  “有一次,我偷窥了他们的交易现场...”凯明停下进食,开始了无边的沉默...
  ...
  16年9月中旬,凯明已经无法记得是具体的哪一天,只记得那是一个寂静的午夜,凯明留着工厂办公室里喝着小酒打着边炉,忽然间听到厂外有重型卡车车队的喘息声,也没多想,无非就是交手接货,凯明早已见怪不怪。于是乎,便继续自己的宵夜...
  但很快凯明意识到不对,因为他听到屋外很快有了争吵,声音越来越大,甚至交杂着枪械子弹上膛的声音...
  一般来说这些交易的交易时间都非常短,而那一次时间不仅拉长,并且还他妈抄起了家伙,凯明坐不住了,就下楼,透过工厂的车间,远远地观察...
  车间有表里两层,地面一层负责制造打掩护的娃娃,地下一层负责真正的目的。
  而地下一层有一道出口是通向外界的,凯明决定通过这一出口绕回来,因为在工厂内视野并不太好,而且怕受到波及。
  但是当他绕回来的时候,发现两边已经干上了!
  枪火连天,血肉横飞,接头方和发货方打成了一片,凯明不敢接下去往下看...
  等到枪声差不多息了的时候,凯明才发现接头方领头的是郑华...
  当然,当时他是不知道郑华叫这个名字的...
  但他听到是运输成本过高导致价格没谈妥,接头方表示大不了不要了,其实就是上头没给带够钱...
  郑华和他的从属清理了门户之后进厂搜索余孽,但什么也没发现,凯明认识到自己的幸运,也认识到,在这个工厂这样继续下去,其实是慢性死亡——康然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无论是作为法人最终背锅,还是作为一名员工最终可能都会被屠杀!
  16年那星空工厂的纠纷——其实是凯明报的警,他实在接受不了那黑暗...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其实是你报的警?”李淇质问凯明。
  “你们把我接到这里之前,我说的越多越不安全,能告诉你们那工厂的真相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
  倒是郑华这里十分之怪,他一边与星空在地产生意上极其不和,另一边却又与武器事件有所纠纷,看那样子,是长期与工厂有交易...
  而康然显然也没有撒谎,他的实权并不大,连郑华的多面身份都知晓不全;连工厂的真相更是一无所知...
  十天前,他还以为集团会把他当接班人培养,谁又能想到呢?
  而现在,郑华卷着钱就跑路,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381/7371642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