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所有行为都不是即时选择,而是早有谋划,”李淇念念有词,“我们来这里是来弄清楚,为什么我们会有所行为。” “刚上车怎么又神叨叨了?没睡醒是吧?”我在警队接上结束“休假”的李淇。 “你赶快闭嘴,”李淇刚系上安全带就敲我的脑袋,“我今天能这样全都是拜你所赐!” “我也不想啊...” “你又受伤了?”李淇系好头发,“今天早上?” 我将今日李淇不在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和她阐述了一遍,听完之后李淇倒没有表露出任何怜悯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的嫌弃——“不至于吧,打个文弱书生都能再次负伤?” “他是六指?”李淇停止了嘲讽,接着问。 “按照秦牧的模型推演来说,是这样的,而且更重要的是,陈镇营的描述让这个人的行为变得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照理说,”李淇掰着手指,“残疾人参加献血,体侧会更加严格。” “但这样关节骨骼问题的,通常并不妨碍献血过程,只要献血人是健康的即可。” “我要这份献血人体检报告。” “现在先去精神病院,”我将陈镇营给我的复印件递给李淇,“路上慢慢看吧。” ... 我们总算是争取在五点下班前抵达了这地狱,我不敢想象这座白色监狱中还藏着多少像赵珑这样的可怕秘密。 我们在前台争取到了一份关于赵珑当年入院的详细,包括服用的药物,病情详尽,探望家属,主要负责的医生护工等... 李淇拿着资料向工作台发问,“这个护工在照顾病人之前没有任何工作经验,你们怎么搞的?处理精神类病人,即使是护工,最少也要有多份实习报告才算合格。” “不好意思,”前台说着,“这份资料时间过于久远,我无法对我工作时间外的病例做评判。” 但是,我和李淇也看得出来,这当时处理的几个护工,只在病院工作过,正好那一段时间,可以推断,这几位护工也是被人“有意安排”。 更离奇的是,连主治医生,都在该病例之后没多久,被辞退——这就要有两种推断了:一种是觉着愧对于行医医德,敢于揭露真相,但被高层势力扼杀在摇篮里;另一种是,本身并没有任何出格举动,但是高层觉得留此人在身边未尝不是一种威胁...通常会给一笔巨款后命令其走人。 我与李淇面面相觑,真是,在不经意见,又触碰到了有些人的利益线。 “这几种药物,我们传回去给秦牧作分析;此外,这几个医生护工的联系信息和地址,咱们也要有所追踪。” “你说得有理,但是...一个更重要的信息点,这个姓杨的,你确定没有问题?” “你是说,六指?” “不,六指不六指,只是一个方便我们查人的特征罢了,不要紧,我说的是,他前后如果真有那般变化,我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整容?”m.biqubao.com “你的意思是?”我越发不解,越发对李淇所言有所兴趣。 “如果假设成立,那么问题就是,什么样的人会去整容?像我们日常中常见的有‘美’的需求一类,基本可以忽视...” “所以就有了另一种假设...” “他遇上了麻烦...”李淇犹豫了一下,“可是,如果需要改头换面避风头,应该是往‘丑’的方向整,而不是...像你说的这个陈镇营所说的,‘郭富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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