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_第一百八十三章 灰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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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华路派出所对该案件的重视极大,采集到的资料远超我的想象。
  蒋晴是在三院做的肾摘除手术,材料被谁接收了还在调查。
  陈琼怎么死的,这个案子怎么翻,富华路派出所也很难思考明白了,但可以从徐旭强这边落手。
  故意杀人,烧成灰——
  因为有尸检的存在,尸体其实是会说话的,但烧成灰就不会了。biqubao.com
  “纸烧了是一把灰,人烧了也是一把灰。”我喃喃道。
  “吃进去,拉出来,也都是一堆屎。”一向发言讲究的李淇出乎意料说了句挺粗鄙的。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美国一直有食人魔案件的。”李淇耸耸肩。
  呵...
  徐旭强在审讯室里一直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还说在等自己的律师过来。
  然后就是什么“我有沉默权”之类的。
  他可能港剧看多了,真以为个个都是“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将会作为呈堂上供。”
  大陆没有沉默权,只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对于这种案件极度恶劣,嫌疑人又极度不配合的,派出所通常就是打一顿就好了。
  ...
  在陈泽辉的黑脸严刑逼供和韩强的白脸劝导,轮流做工作之下,徐旭强这软骨头可算低了头。
  他们专做这种生意,但当时出了意外。
  蒋晴在被注射了一种名为“死亡”的药剂后,也许是处于垂死的挣扎,身体竟然奇迹般地挺了过来,越墙而走,拔起她的飞毛腿就往电视台跑。
  这个聋哑的女人,可能不知道电视台那边是否有手语专业的人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确,但她迈起了步伐拼命地跑,跑向自由,跑向希望。
  也许,还跑向为她女儿伸冤也说不定。
  黑夜的路那么长,是什么支撑着这个被注射了硫喷妥钠的女人的身体?
  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个轮子,被撞到的蒋晴瘫在地上,但依然喘着粗气——她的坚强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我们在富华路的监控里看到,那辆黑色suv的后排,陈福德缓缓摇下车窗,对着蒋晴就是一口唾沫。
  蒋晴无力颤抖地挥着手,不知道在比着什么,嘴里嚷嚷着说不出话,只能像个孩童一样骂咧——对于一个聋哑人来说,此时她甚至没有表达自己愤怒的能力。
  蒋晴被拖拽上车,像一滩软泥。
  李淇捂着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随后,便是火葬场这边的事了。
  经过调查和徐旭强的招供。
  徐旭强,利文还有姜断,三人不是头一天干这个事了——他们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产业化惯犯。
  徐旭强接过一些“订单”,去用职业之便杀掉一些人。
  烧成灰,甚至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她的器官材料运输方向找到了,”陈泽辉拿了一批文件过来,“运输的目标地点是——志康药业。”
  “卢义的公司。”李淇叹了一声。
  “器官匹配资料,还能查吗?”我问。
  “如果可以查到,就可以查到是谁占用了这个器官,谁害死了蒋晴。”李淇回道。
  “我们可以现在就去拘他妈的陈福德,”我说,“但在这之前,我要把事情问个清楚。”
  我冲进小黑屋,压着徐旭强,问他:
  “你们把谢易怎么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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