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听到这话,林老面色还没有什么反应,孟凡先惊讶了一把。 就自己师父这孤家寡人,还有人会给他寄信? 孟凡脑海中第一个冒出的身影,就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萧薇薇,也就是那个叶琴心的师父。 难道师父这老相好的,铁树开花了? 不对,那老太婆好像对师父没有兴趣,估计偷偷写信给掌门还差不多。 啧啧! 既生林惊鸿,何生林边云? 虽然说大家都姓林,但是这差距还真不小。 可惜,自己晚生了几十年…… 如果自己早生几十年,凭借自己这张脸,估计就没有林惊鸿什么事了。 就在孟凡胡思乱想的时候,林老已经接过了金师兄手中的信封。 “告辞。”金师兄递完了信之后,便对着林老行了一礼,然后离开了剑阁。 孟凡眼勾勾地看着林老手中的信,但是什么都看不到,反而挨了林老一记大白眼! “看什么看,剑也擦完了,回你自己房间去!”林老瞪了孟凡一眼。 孟凡闻言,只能无奈的离开了剑阁二层。 不过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追上了金师兄。 “金师兄,是谁给我师父写的信?”孟凡对着金师兄问道。 “不知道。”金师兄干脆利落的说道,言简意赅。 孟凡惊讶道:“没有署名吗?” 金师兄摇头:“没有,只知道这封信是从火云镇寄过来的。” 孟凡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样子消息仅限于此。 “没想到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已经踏入凝丹二层的境界了。”金师兄察觉到孟凡从凝丹一层突破到凝丹二层,忍不住惊叹了一句。 虽然说凝丹一层到凝丹二层,没有什么太大的瓶颈和难度,但两个月时间就能跨越,还是十分惊人的。 “运气好。”孟凡腼腆的笑了笑,和金师兄扯淡。 片刻后,孟凡看着金师兄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火云镇? 这地方临近火云山脉。 而火云山脉,则是风云魔教的地盘。 所以听到火云镇三个字,孟凡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这封信和风云魔教有关。 换个人,只会认为这封信是蜀山剑派潜伏在风云魔教的卧底写的。 但孟凡不会这么认为! 因为他在剑阁的灵剑之中,看到过许多剑煞记忆,其中一些更是无人知晓的秘密。 其中就有林老的儿子林天星,去风云魔教当卧底这个秘密。 所以此刻孟凡忍不住猜测,这封信该不会是林老的儿子写给林老的吧? 虽然这个猜测听起来很合理,但事实上也很离谱。 至于到底是不是,那么就只有林老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剑阁二层。 林老看完信中内容,手中的信件瞬间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林老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从不满渐渐变成了冰冷。 “况天游,你找死!” 若是孟凡在这里,听到林老口中的况天游三个字,一定会有些诧异。 他曾经听说过这个名字! 而若是金师兄此刻在这里还没走,那么则是会更加震惊。 因为孟凡当初,就是从金师兄口中听到的【况天游】这个名字。 这是蜀山剑派真正的天骄级人物,前途无量,修为可期。 可惜,这个况天游爱上了风云魔教的魔女,并且为了这个魔女不惜背叛蜀山剑派,入赘风云魔教,化身魔头。 此刻林老口中无比冰冷的吐出这个名字,并且目光中满是杀意,这一点着实是有些令人惊异! 孟凡躺在房间里的床上,脸上依旧有些好奇林老这封信。 但林老既然不愿意分享,他也不可能去追问林老,那是自讨没趣。 然后,让孟凡惊讶的是,当天夜里,林老便再次找到了他。 “师父,怎么了?”孟凡看着出现在自己房间的林老,有些惊讶的问道。 林老很少离开剑阁二层,更加很少会主动来找自己,大部分情况都是喊自己去剑阁二层吩咐。 “乖徒儿,为师要下山一趟,最近这段时间你老老实实在蜀山待着,不要惹是生非。”林老一脸认真地对着孟凡说道。 孟凡心想自己这么低调,什么时候惹是生非过了? “师父,您老很少下山,这次下山为的什么啊?”孟凡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和下午金师兄送来的那封信有关。 林老瞪了孟凡一眼,没好气道:“你是师父,还是我师父?我的行动,还需要向你报备不成?” 这话说的,孟凡就没法接了,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不在剑阁的这段时间,你好好打理剑阁。对了,剑阁五层千万不要上去,四层也别去!” 犹豫了一下,林老再次叮嘱了一句话:“剑阁三层,最好也别去!” 在林老看来,孟凡这小子还是挺老实的,很有分寸,应该不会做那些冒失的蠢事。 但他作为师父,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一下! “师父放心,弟子的性格您老还不了解吗?有危险的事情弟子绝对不干!”孟凡信誓旦旦的说道。 林老点了点头,这方面他确实很相信孟凡。 然后他离开孟凡的房间,来到了吴天的房间。 相比于孟凡,吴天就很不让他省心了。 片刻之后,林老一脸黑线的又一次来到了孟凡的房间。 “徒儿,为师下山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给我看好吴天这个混账东西,千万别让他胡作非为。 他要是敢上剑阁二层,你直接把他腿打断。 他要是敢偷剑阁的长剑,别犹豫,直接剁手!” 林老这话虽然是对着孟凡说的,但声音极大,远处房间里的吴天听得一清二楚。 事实上,这话其实就是对吴天说的。 孟凡笑了笑到:“师父放心,弟子保证完成任务,争取在您回来之前,把吴天这小子削成人棍。” 远处房间的吴天,顿时“哐当”一声把房门关上,额头上有冷汗滴下。 换个人这么说,他肯定以为对方是开玩笑的。 但这话从孟凡嘴里说出来,吴天真的会信! 毕竟孟凡在他的心目中,真的算不上什么好人。 吴天一脸无奈,原本以为林老要下山,自己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结果…… 忘了还有个更狠的煞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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