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之前,孟凡明明说自己的身份是一个隐患。 说什么万一被仇人知道了,那么就是大麻烦! 可现在转头又说自己的身份是个【大杀器】,简直前后不一,口是心非。 林飞燕想到自己之前曾经在一个话本上看过一段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现在,她好像渐渐有点理解这话的意思了。 “我这是就事论事,你没有下山外出的经验,很多事情都不懂!”孟凡随口敷衍。 就连敷衍都没有用心一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用心的话,那就不叫敷衍了。 两个时辰之后,林飞燕已经练剑练的腰酸背痛,终于迎来了她的救星。 吴天回来了。 之前她非常讨厌吴天,怎么看吴天都不顺眼,但现在却是怎么看吴天怎么顺眼。 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孟凡看了一眼林飞燕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有一说一,这个林飞燕比他之前教导的“学生”,都娇气的多。 可能因为她是掌门的孙女,从小都是在娇生惯养的状态下长大,确实没怎么吃过苦。 孟凡让她练剑,她会觉得累,会觉得苦。 而教导其它人剑法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情况。 对此,孟凡也很无奈。 一想到这是个大富婆,他便说服自己,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而是一堆闪闪发光的灵石。 要有耐心! “孟师兄,你太牛了,你简直就是我的亲师兄啊!”一进门,吴天一脸兴奋的对着孟凡喊道。 别人都说自己是莽夫,但自己只是单纯长得像莽夫而已。m.biqubao.com 而孟凡才是真正的莽夫。 吴天之前想过很多办法,怎么样才能够阻止吴一凡抢夺自己进入吴家祖地的名额? 结果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他一直都忽略了。 或者说不是忽略了,而是本能的不敢去想,更不敢去做。 他要是把吴一凡给打残了,根本就吃不了兜着走。 身为吴家的人,骨子里还是惧怕吴家的,遵守吴家的规矩。 只有孟凡这么一个外人,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孟师兄,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了,你将吴一凡打成那个鬼样,他就是做鬼也没有办法再来抢夺我的祖地名额了。” 吴天絮絮叨叨,嘴里说个不停。 “对了,我看吴星星那个老家伙回去的时候非常狼狈。 他是和吴一凡一起来找你麻烦的,你把吴一凡打成那样,他肯定要替吴一凡出头。 他这么狼狈,该不会是被你打的吧? 不对。 不可能! 吴星星那个老东西可是引神境界的存在,你不可能打得过他。 他到底是被谁打了? 难道正好有蜀山剑派的前辈路过,教训了他?” 孟凡眉头皱了起来,甚至连眼睛都眯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吴天。 “你再不主动闭嘴,我可以帮你闭嘴。” 不是孟凡装,而是这吴天确实过于聒噪了。 吴天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苦笑道:“不说就不说吧,反正也不重要,只要吴一凡载了就行。” 一旁的林飞燕顿时不乐意了,开口道:“那个糟老头子,当然是被孟师兄教训的,哪来的什么蜀山剑派前辈?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听到林飞燕的话,吴天也不反驳,反驳了岂不是落孟凡的面子? 他还要仰仗孟凡呢! 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孟凡能够把吴星星打伤的。 如果相信了,他真的是这辈子都没有希望超越孟凡了。 虽然本就希望渺茫,但再渺茫也是存在希望的,不是绝望! “孟师兄,吴家派我来邀请你去吴家做客。”吴天对着孟凡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明显有点小心翼翼的。 “不过你放心啊,让我过来那是真正的邀请,和之前吴一凡来那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吴一凡这么一捣乱,傻子都知道孟凡对吴家不会有好感,所以吴天也是有点惴惴不安。 孟凡看到吴天的表情,笑了笑道:“你放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既然答应了你,就肯定帮到底。” 孟凡这个人,还是比较讲诚信的。 当然,是在该讲诚信的时候讲诚信。 不该讲诚信的时候,他翻起脸来就不是人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吴家?”吴天松了一口气问道。 事实上现在吴一凡被废,他已经不怕吴一凡抢自己的名额了。 之所以还让孟凡和林飞燕陪他去吴家,他也是有私心的。 他在吴家不受待见,他父亲又被软禁了。 这个时候,其实他在吴家的位置很尴尬,所以他也需要靠山。 但是他现在已经会被金刚寺逐出,成为弃徒。 而这段时间他虽然一直在蜀山剑派,但终究不是蜀山剑派的弟子,无名无分。 真算起来,他现在什么靠山都没有。 可孟凡和林飞燕不同。 孟凡是蜀山剑派执剑长老的弟子。 林飞燕更加是蜀山掌门的孙女。 某种意义上来说,孟凡和林飞燕就是他的靠山。 所以,蜀山剑派便也成了他的靠山! 无论是世俗界,还是修仙界,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真的是寸步难行。 吴天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等到这次事情告一段落,再回到剑阁,一定要拜林老为师,直接加入蜀山剑派。 “天色已暗,明日一早,我们随你前往吴家。”孟凡对着吴天说道。 吴天自然不会有意见。 夜。 孟凡盘腿坐在床上修炼,子时一过,他便睁开眼,取出了蒲团,一屁股坐了上去。 熟悉空间,熟悉的大殿。 孟凡刚进来,便有一个黑袍孟凡持剑斩向孟凡。 这一次,黑袍孟凡使用的剑法,居然是《惊雷魔剑》。 惊雷剑法和七绝魔剑融合而成的剑法! 这门剑法,孟凡很少使用。 因为这门剑法虽然不弱,但依旧没有达到天品剑法的层次。 孟凡一身所学剑法,有不少都要比这惊雷魔剑更强,所以很多时候自然是使用更强的剑法。 不过惊雷魔剑虽然没有天品剑法强,但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孟凡将至刚至阳的惊雷剑法,和至邪至魔的七绝魔剑融合为一剑,融正邪、道魔于一体,其实是一条可以深挖的大道。 若是将这门剑法衍生到极致,那么绝对会是一条骇人听闻的剑之大道! 可惜,孟凡暂时没有这个精力,说白了更是没有这个能力。 但既然这蒲团空间里面的黑袍孟凡使出了这一剑,那么孟凡便正好借此机会再深耕一下这门惊雷魔剑。 黑袍孟凡和孟凡拥有一模一样的实力,所以他一出手,自然是不弱的。 一出手,便是惊雷魔剑的极致——雷魔剑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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