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这才离开北域几天,这些人一个个都跳了出来,竟然敢如此挑衅羞辱老子! 老林,你把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个都记下来。 等我回到蜀山,找他们一个个清算!” 林惊鸿在妖界用特殊的手段对着林老传音道。 熟悉林惊鸿的人都知道,这个老家伙年轻时候脾气是出了名的暴躁。 也就是现在年纪大了,然后修为又太强了,没人敢得罪他了。 就算是偶尔有小辈冲撞了他,他碍于身份也不好意思和小辈见识。 若不是这次流落到了妖界,还真没有人敢如此挑衅羞辱他! “他们只是说了你一句缩头乌龟,你不至于杀人全家吧?”林老对着林惊鸿传音道。 这语气听起来是劝诫,但忍不住又让人产生一种在煽风点火的错觉。 “我是那么血腥暴力的人吗?他们只是骂了我一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算等我回去,最多也就割掉他们的舌头,小惩大诫。” 说这话的时候,林惊鸿满脸的平静淡然,显得他确实很大度。 “你当掌门这些年,修身养性,脾气确实好了很多。”林老赞叹道。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 “对了,难得你联系我一次,有件事情得告诉你。 前段时间锁妖塔发生了意外,王鸿远那个老家伙降临,想要打开锁妖塔通往妖界的通道。 虽然这老家伙被我斩了,妖界通道也被封印了。 但我估摸着,最多也就只能够封印个八十年左右,八十年之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掌门毕竟是在妖界,和自己通话一次不容易,所以这一年也没联系几次,每次联系应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八十年?”林惊鸿喃喃自语。 “你不用太过于担心,八十年之内,我肯定会返回蜀山。你只需要在这段时间守住蜀山,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掌门就是掌门,说话就是有魄力,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老语气明显松了一口气。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林老有些犹豫的说道。 “什么事?”妖界之中的林惊鸿,眉头皱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一件事情,我早就想做了,但是一直有你阻拦。现在你不在了,已经阻拦不了我,即使你回来怪我,我也会做!”biqubao.com 听到林老的话,林惊鸿沉默不语。 这话一出,虽然林老没有说清楚,但是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 因为这么多年,只有一件事情,他一直在阻拦林边云。 那就是阻止林边云灭掉风云魔教! 林惊鸿叹了一口气道:“老林,冰儿的死,我知道你这么多年都忘不掉。 这笔血仇,也确实该找风云魔教算。 但是你一意孤行,想要灭掉整个风云魔教,这个行为于魔头何异? 冤有仇债有主,你不能因为仇恨,而屠杀一整个门派的所有人。 若真是干出这种灭门的行径,你便是入魔了!” 林老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我听得太多了。林惊鸿,我就问你一句,如果你是我,你是怎么做?” “我肯定不会像你这么做!”林惊鸿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到这话,林老脸上的冷笑更甚。 “是啊,你当然不会这么做。 你的妻子和儿女有多少,你自己都数不清楚了吧? 可我只有一个妻子,一个儿子! 你这种薄情寡义的人,当然不会理解我的想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老的语气已经多了些许冷意。 他早就看不惯林惊鸿四处留情的行为了,最过分的是,不仅四处留情,还四处留种! “说归说,闹归闹,大家都是兄弟,知根知底,你这开口人生攻击就过分了啊? 我怎么就薄情寡义了? 我只是爱的人多了点,我对她们每一个人都是真爱,这一点我可以发誓!” 林老闻言,懒得再说什么,只是吐出了两个字。 “呵呵!” 千言万语,都可以融入这两个字,极为精髓的两个字。 林惊鸿无奈道:“我现在身处妖界,短期内根本就回不去,你想做什么我也阻止不了你。 但是我希望你做什么事之前,考虑清楚后果,要以蜀山剑派为重。 你想灭风云魔教,我不拦你,也不会怪你。 但你必须要保证蜀山剑派的安全,不要因为你的私心,而置蜀山剑派于危难之中。” 林老继续传音道:“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对蜀山剑派的感情,不比你少,甚至比你更多。 蜀山剑派的安危,在我心中比灭掉风云剑派还要更重要! 不过,我若真的灭掉了风云魔教,你真的不怪我?” 最后这句话,其实蕴含了很重要的信息。 孟凡以为全天下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掌门出身风云魔教了,但事实上林老便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从始至终,孟凡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若是孟凡知道,林老清楚掌门出身风云魔教,还如此信任掌门,他便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忧了。 孟凡对掌门有怀疑,但是对林老却百分百的信任。 林老信任掌门,便证明掌门真的可信。 而在妖界之中的林惊鸿,听到林老隐晦的提出这一点之后,沉默了片刻,而后开口道: “风云魔教,曾经确实有我在乎的人,但那只是曾经而已,如今早就不在了。” 林惊鸿的语气里面,充满了惆怅,以及一丝无奈。 他虽然如今强横无比,修为惊天动地,但人死不能复生,这点他也没有办法。 逝者已逝,他也只能怀念了。 至于风云魔教,他在风云魔教的那些记忆,可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 就算林边云真的灭掉了风云魔教,他最多也就是感慨一下,绝对谈不上伤感。 “有你这句话,我便再无顾虑了。”说完,林老为这次的通话划上了结尾。 蜀山剑派,剑阁二层。 林老睁开了眼睛,和林惊鸿的这次通话结束了以后,他已经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好多年前就已经铁了心的决定,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去做。 现在,机会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85/737225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