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子龙得到顾叶飞这具身体的时候,是极为满意的。 因为这具肉身确实是极为难得的天才,一身所学也确实是十分令人惊艳。 甚至于比他年轻时候的自己,也是不逞多让的。 他之前还很庆幸,如果胡桃不是女人的话,肯定舍不得和自己换这具肉身。 相比之下,他在青龙殿中夺舍的那个女子李雨兰,其实比这个顾叶飞就差很多了。 结果,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周宴夺舍的那一具肉身,居然更加惊人,更加妖孽! “呵呵,蒋子龙,刚刚还说不动用仙器,你这转眼就食言了? 你有仙器,我没有吗? 你应该已经看出了你与我之间此刻的差距,只要我的天痕剑天痕刀一出,你依旧是必死无疑!” 孟凡面无表情的看着蒋子龙,压迫力直接拉满。 而蒋子龙听到孟凡的话,则是眉头紧缩,他甚至是有点不理解的看着孟凡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之间并无仇隙,为何你要这般咄咄逼人?甚至还想要置我于死地?” 这一点,他还真的是有点不明白。 虽然说之前他和周宴算不上挚友什么的,但是关系也不差啊,至少不像杨锋那样和周宴是敌视的关系。 这周宴为什么如此的针对自己? 甚至还想下杀手。 无法理解! “我们能复生,都算是重活一世的人,开启了新生,所以应该完全和过去告别。 其实我对你出手,并不是故意针对你,而是你对我出言不逊。 仅此而已。 从今日起,谁敢对我不敬,我便斩谁!” 孟凡说这话的时候,先是冷漠的看着蒋子龙,而后又看了一旁的胡桃一眼,目光中明显带着警告的意味。 “说白了,便是你这具肉身比我们强,所以想要把我们踩在脚下,我之前说的果然没错。”蒋子龙一脸的无奈。 他真没有想到,周宴竟然是这种人。 孟凡也没有解释,语气平静的说道:“你也可以这么认为,我知道你们不服气,但这个世界就是强者为尊。 现在你们不如我,是龙也得在我面前盘着,若是以后你们能够超越我,也可以来找我算账,我接着便是。 现在你们既然明知不如我,在我面前就放尊重一点,听话一点。 刚刚对你们出手,就是告知你们我的态度。 不要以为以前和我有些交情,便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我。 惹怒了我,真的会斩你们!” 其实孟凡这话,若是站在周宴的角度,确实显得人品有些不行。 但他又不是真的周宴,他只需要站在自己的角度行事便可。 说这些,已经是抱着善意的提醒这两个人了。 至于这两个人能不能接受,那就是他们两个的事情,接受不了就被自己砍死,做什么选择承受什么后果,这没毛病。 蒋子龙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其实像他们这些老怪物,都是很识时务的,虽然对“周宴”的这个行为很不爽,但是已经认清楚了现实,不会再故意挑衅“周宴”或者惹怒“周宴”。 老话说得好,忍一时风平浪静。 还有一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还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以及,秋后算账。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这炼丹堂随你糟蹋,天王殿任你揉搓,我不会再多问一句。”蒋子龙说完这一句,主动离开了这里,没有再和孟凡多说什么。 其实只要心胸开阔点,一切都不算什么,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天王殿已经是过去式了,本就消失在了历史的烟尘中。 毁了就毁了吧,只要自己还活着就行。 天王殿的殿主,又不止自己一个,别人都不在乎天王殿被不被糟蹋,自己操什么心? 更何况,在这天王殿拆家的,本就是殿主之一。 蒋子龙走后,胡桃目光冰冷的看着孟凡,寒声道:“你是铁了心的要和我一刀两断?” 孟凡依旧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多问? 更何况,我们本就没有关系,何谈一刀两断?” 胡桃被气到满脸通红,她死死的瞪着孟凡,眼睛瞪的滚圆,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也罢,是我瞎了眼,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看出你是这种人。” 说完这句话,她从孟凡的面前离开,连都没有回一下。 只不过,正是因为没有回头,所以无人看到此刻的她已经泪流满脸。 负心人、薄情郎,自己日后一定要让周宴付出代价! 辜负我胡桃,这笔账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孟凡无形之中,已经将这青龙、白虎、朱雀三位殿主统统都得罪了,这三位都想着日后要来找孟凡算账。 不过“日后”这两个字,孟凡还真是不带怕的。 即便是这些老怪物,有着曾经的经验和底蕴,修炼起来也不可能比自己快。 想日后来找自己麻烦,纯属是送上门来给自己当小弟(小妹)。 孟凡摇了摇头,将这些不重要的想法甩出脑海,然后将目光放到了面前的炼丹堂废墟上方的绯炎地火。 这下没人打扰了,该安心的降服这绯炎地火了。 “不过,好像很有难度的样子。”孟凡喃喃自语,眼睛眯了起来。 毫无疑问,想要降服这绯炎地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尝试性的用神识操控自己的真元往绯炎地火靠了过去,结果刚接触到这绯炎地火,无论是真元还是神识都被这绯炎地火焚烧殆尽,渣都不剩。 孟凡有想过这绯炎地火很难搞,结果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搞。 想要炼化绯炎地火,融入自己的真元,彻底提升自己火属性真元的强度,对现阶段的孟凡来说,几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因为他的修为太弱了,真元太弱了,一接触到绯炎地火就会被彻底焚烧。 一碰就碎,这怎么搞? 孟凡面露难色,开始从其它方面想办法。 想要靠实力征服这绯炎地火,显然是不可能了,只能够另辟蹊径。 就在孟凡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储物戒指里面似乎有些异动。 他心念一动,一样物品出现在了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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