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妖界的妖神又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一个人族,怎么会成为妖界的妖神? 更难以置信的是,红绮那么一个孱弱的小丫头,又怎么会成为妖界的另一位妖神? 反正在孟凡的印象中,红绮就是小小的,弱弱的,很难和一个强到没边的女妖神联系到一起。 就在孟凡准备发问的时候,那妖神虚影似乎是知道了孟凡的想法,居然率先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有许多的疑问,但是天理因果,有些事情不该这个时候的你知道,便不能告诉你,否则的话是祸不是福!” 孟凡很想说一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是当着“自己”的面,还是没好意思。 因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自己”肯定是最了解自己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一切。 自己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甚至我都以为自己等不到你了,已经准备放弃挣扎。但你还是在我烟消云散之前来了,或许这就是命吧。”妖神虚影语气虚弱的说道。 每说出一句话,妖神的虚影隐隐都更加透明了一分。 显而易见,他连话都没有办法说多,眼看着就要烟消云散了。 如此看来的话,妖神真的会死。 未来的自己,也真的会死? 饶是孟凡之前已经剑开意志,破开了这心头的一关,坚信当世无敌可改变一切。 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幕,还是让他微微有些心酸,这不是意志受到了影响,而是一种本能的情绪。 “其实我在这里存在这么多年,只是想留给你三句话而已。 一,未来并非一成不变,只要你足够努力,未来同样可以改变。 二,千万不要修炼三世本源经。 三,杀了红绮!” 这三句话听完,孟凡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妖神虚影。 首先第一句话没有任何毛病,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其次第二句话,他虽然不知道三世本源经是什么东西,但是已经记住了,他相信未来的自己不会骗自己,那他就绝对不能修炼三世本源经。 但是第三句话,也就是最后一句话,孟凡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让自己杀了红绮? 开什么玩笑? 从到剑阁之后,红绮就一直跟随着自己同甘共苦,是自己最在意的人之一,自己怎么可能会杀了她? 甚至随着林老被血魂魔尊摄走,刚刚的那个“之一”都得去掉。 让自己杀了红绮,这和让自己砍自己一刀有什么区别? 就在孟凡满是不可思议的准备质问妖神虚影的时候,这道虚影便开始了溃散。 眨眼间便是烟消云散,渣都不剩,根本就不给孟凡询问的机会。 并且在烟消云散的一瞬间,他还不忘对着孟凡再次叮嘱了一遍。 “记住,一定要杀了红绮!” 孟凡愣愣的站在原地,空无一人空间中只剩下他一人,再无其它。 妖神虚影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冲击,语气说是妖神虚影,不如说未来的自己。 未来的“自己”,居然要自己杀了红绮,这到底是得了什么失心疯? 孟凡无法理解,同时也大为震撼! 他努力代入了未来“自己”的角度,然后很清楚对方留下来的这三句话,肯定是一句比一句重要,不会有一句废话。 否则的话,未来的自己也不会苦熬这么悠久的岁月,讲这三句话传达给自己了。 就算是不用脑子想,都能想到这三句话的含金量! 前两句,孟凡都能够接受,但是第三句…… 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让自己杀了红绮,还不如让红绮杀了自己。 反正自己下不了手,如果红绮能够下得了手的话。 不过按照孟凡对于和红绮的理解,很显然红绮也是下不了手的。 这未来的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疯? 或者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费尽千辛万苦,甚至宁死也要向自己传递这么一句话? “难道红绮日后背叛了自己?”孟凡独自一人喃喃自语,心头有点乱。 不过很快,就不乱了,这乱也是一瞬间的。 因为于这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 他不可能杀红绮,一点都不可能。 哪怕这话是未来的自己说的,同样也不行。 未来的自己,并不是现在的自己! 现在的自己,只有现在的自己才能做决定。 “杀红绮?呵呵,放屁!”孟凡目光坚硬如铁的说道。 他不相信未来的红绮会背叛自己,而且那妖神画像中的自己和红绮,也是并肩作战,何谈背叛? 如果是画像中之后的时间点,那么就更加久远了,孟凡根本就懒得考虑。 “呵呵,不想了,都是放屁! 这妖神墓,看样子我是白来一趟了,没有丝毫的收获。 不对,唯一的收获就是那句不要修炼三世本源经了。” 这点和杀了红绮不一样,虽然孟凡现在还不知道三世本源经是什么东西,但日后如果遇到了,他不介意按照妖神虚影的吩咐,绝对不会修炼这门功法。 但是杀了红绮的这个嘱托,他已经已经完全抛之脑后了。 “原本还以为这妖神墓中能够有什么收获,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多了。”孟凡摇了摇头。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又有了一个难题。 那就是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刚刚他手掌接触到这妖神墓的时候,明显是妖神虚影将他拉进来的。 如今妖神虚影已经烟消云散,可没有能力再将自己送走了。 想要离开,得自己想办法! 孟凡在这片空间中逛游了一圈,试图寻找出口。 结果,显然失败了。 这个空间看起来很小,啥啥都没有,但是孟凡无论往哪个方向走,似乎都是没有尽头的。 即便是他全力施为,速度比闪电还要快,可是往一个方向走了半天,还是依旧没有边际。 “看样子,麻烦大了。”孟凡喃喃自语。 自己该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仔细想了想,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妖神虚影那个未来自己的能力,不可能考虑不到这些,他能够安心的烟消云散,没有提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就证明他知道自己有办法离开这里,或者说自己有能力离开自己。 未来的自己也是自己,必然是足够了解的。 甚至于自己眼前经历的一切,都是那个未来自己曾经经历过的。 这么一想,还真是有点无解。 或者说无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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