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惊鸿所猜测的不一样,他以为这位传说中的玫瑰老祖是一位苍老的老妇,结果却是一个身材极为风韵的中年妇人。 “小花,林掌门说得是真的?百花宗真的囚禁了蜀山剑派的弟子?”夫人开口,声音依旧苍老,和她的外表极不匹配。 在她看来,林惊鸿身为蜀山掌门,不可能无的放矢冲到百花宗来找麻烦。 如果是普通的蜀山长老,都好打发,但这位可是蜀山掌门! 连蜀山剑派的掌门都惊动了,这名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花千雪听到玫瑰老祖的话,目光微微有些闪躲,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回答玫瑰老祖的这句话。 虽然没有回答,但是这个反应便等于是已经回答了。 玫瑰老祖在百花宗终日闭关,根本就不过问宗门的事情,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 然后她此刻根据花千雪的反应,已经看出了端倪。 “放人!”玫瑰老祖二话不说,直接冷冷的看着花千雪,吐出了两个字。 无论是发生了,哪怕是蜀山剑派的弟子冒犯了百花宗在先,如今蜀山剑派的掌门都亲自找上门来了,那都得是放人的。 这个面子,得给! 正常情况下,花千雪是不敢违抗玫瑰老祖命令的,肯定是无脑的听从。 但是此刻,她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迟疑和犹豫。 “怎么,老婆子我现在的话都不管用了吗?”玫瑰老祖见花千雪没有动作还在犹豫,目光不由冷厉了两分,冷冷的盯着花千雪。 花千雪脸上的为难更深,她其实不敢为难玫瑰老祖的命令,但若是放了李雪柔令,这又牵扯到了另一位老祖。 真麻烦。 头疼! 花千雪只能够硬着头皮对玫瑰老祖说道:“老祖,那位蜀山剑派的弟子,是牡丹老祖的转世身!” 这么说的话,等于是完全承认了李雪柔被“囚禁”在了百花宗。 对面的林惊鸿,目光顿时冰冷森然,直勾勾盯着花千雪。 该说不说,之前掌门说的话其实没有毛病,孟凡跟过来完全没有什么意义。 此行有掌门一人就够了,甚至于杨玲长老都是来走个过场而已,更别说孟凡了。 如果掌门一人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么多了他们两人也依旧解决不了。 “牡丹老祖的转世身?”玫瑰老祖听到这话,诧异的看了花千雪一眼,眉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 “是的。”花千雪点了点头。 玫瑰老祖脸色一番变化,然后看向了林惊鸿。 “林掌门,既然贵派弟子是我百花宗的牡丹老祖转世,那……” 林惊鸿已经猜到了玫瑰老祖要说什么,他直接打断了其后面的话。 “李雪柔是我蜀山剑派的弟子,不管什么前世来生,都是扯淡,她生是我蜀山剑派的人,死是我蜀山剑派的鬼! 本座知道你想要说什么,这点没得商量。 你们记住,她是蜀山剑派的弟子。 与你百花宗毫无关系!” 林惊鸿这话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冷冷的看着玫瑰老祖。 不管李雪柔前世是谁,今生她都是蜀山剑派的弟子,仅此一点便够了。 “林掌门,贵派少一个蜀山弟子无伤大雅,但是百花宗多一位老祖,意义却完全不同。 若是林掌门可以让牡丹老祖留在百花宗,我百花宗愿意以一条灵脉相赠,不,三条!” 一位老祖的分量,不是一条灵脉可以衡量的。 林惊鸿脸上的冷笑更甚,他语气冰冷的对着玫瑰老祖说道:“你是看不起我林某人?还是看不起蜀山剑派?今日李雪柔这个蜀山弟子本座必须带回去!” “得加价?”玫瑰老祖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然后咬着牙说道:“五条灵脉,这是极限了,再多的话我百花宗也拿不出来。” 听到玫瑰老祖的话,林惊鸿顿时气笑了。 这是加不加价的问题吗? 灵脉固然珍贵,但又怎可与蜀山弟子相提并论? 这不是打蜀山剑派的脸吗? 更何况,孟凡这个李雪柔的哥哥还在这里呢! 讲道理,五条灵脉确实比李雪柔这个蜀山弟子珍贵许多,在林惊鸿眼中也比什么玫瑰老祖珍贵。 但是和孟凡相比,五条灵脉算个屁? 十条也不算个屁! 若是因为这点蝇头小利让孟凡心生介意,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在林惊鸿的心中,孟凡一个人便基本等于蜀山剑派的未来了。 因此,李雪柔这个孟凡妹妹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海啸级别的水涨。 “本座再说最后一遍,交出李雪柔,没得商量,否则你们百花宗便准备承受蜀山剑派的怒火吧,这不是玩笑!”林惊鸿语气不容置喙的说道。 “林掌门还是嫌少?这个价位已经不低了。”玫瑰老祖有些为难的说道,语气里面明显充斥着些许无奈。 她还是没有弄清楚情况! 更是做梦都想不到,问题最关键的点不在于林惊鸿,而在于林惊鸿背后那个修为平平无奇的孟凡。 但玫瑰老祖并没有忽略孟凡,还是有注意到的。 没办法,孟凡虽然修为平平无奇,但是这个颜值太顶了,别说玫瑰老祖也是女人了,就算她是个男子,也无法不注意到孟凡。 而林惊鸿听到玫瑰老祖依旧用价位来衡量李雪柔这个蜀山弟子,也是懒得再浪费口舌了。 说不通! “你百花宗可以用价格来衡量,我蜀山剑派不行!玫瑰老祖,本座最后再说一遍,交出李雪柔,否则的话你们百花宗将会面临我蜀山剑派的攻势,并且是明日就得面临!” 林惊鸿面无表情的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本座给你三息的时间考虑。” “三” “二” “一” “时间到。” 玫瑰老祖看到林惊鸿坚定的眼神,也知道这事是没得商量了。 她无奈的回头看了一下花千雪,板着脸说道:“把那个蜀山弟子带过来。” 不得不说,这位玫瑰老祖的格局比花千雪大许多。 至少她认得清现实,不会像花千雪一样犯蠢。 “老祖……”花千雪还想再说什么,等于是还在犯蠢。 “快去!”玫瑰老祖的语气也是隐隐有了怒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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