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帆的这一道剑气,虽然看似普通,但这一剑不仅斩下了王红珊的头颅,还粉碎了她的三魂七魄。 狠就一个字! 林惊鸿见到这一幕,微微有些愕然。 他有想过李云帆会杀王红珊,但是真没想到会这么果断的直接砍了,这和他印象中的李云帆有些不一样。 至于不远处的孟凡,也是瞪大了眼睛,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有一说一,经过这么短暂的接触,李云帆这位天剑仙门的掌教,给他的印象简直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 老实人! 只能说,真的不要欺负老实人。 因为老实人被逼急了,会比狠人更狠,属于是完全无法预料的狠。 诚然,很多人欺负老实人并没有什么后果,那是因为他欺负老实人的时候,老实人还没被逼急。 但是谁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正巧成为逼急老实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就这么相信我?都不找她对峙一下,就这么直接砍死了她?”林惊鸿语气有些复杂的对着李云帆问道。 “我当然信你,因为你爱她。” 李云帆盯着林惊鸿,带着嘲讽的冷笑道:“呵呵,说错了,是曾经爱过她!你林惊鸿自诩风流,对于爱过的女人,从不伤害。若不是证据确凿,又怎么会跑过来和我说这些?” 这话,也是挺离谱的。 若不是了解各中区直,甚至会觉得他两人是至交好友。 还真是应了一句话,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亲人,而是敌人! 其实换个人都听不懂李云帆的话,但唯一听到两人交谈的,只有孟凡。 孟凡还真是能够理解的。 掌门这个人虽然可以算是渣男中的祖师爷,但他还真是从未“辜负”过任何一个爱过的女人。 当然,这个所谓的“没有辜负过”,是掌门自己理解的。 站在他的角度,他觉得自己没有主动伤害过她们任何一个。 所以,他即便是想要杀了王红珊为慧心报仇,也不会动手,因为这有违他的底线! “我怎么感觉你早就想要杀了你这位夫人,如今只是终于找到了借口而已。”林惊鸿深深的看了李云帆一眼。 “怎么,杀了你这个老相好,你心疼了?呵呵,那你来杀了我,替她报仇。”李云帆低着头,头也不抬的对着林惊鸿说道。 “杀了王红珊,你如何面对王家?”林惊鸿转移了话题。 李云帆终于抬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本座乃是天剑仙门的掌教,何须面对?是他们该来面对本座!” 第一次,孟凡在李云帆的身上感受到了属于天剑仙门掌教的霸道。 从见面到现在,这位天剑仙门的掌教,一直都在被掌门克制,属于老实人和可怜人的形象。 但这些都是旁枝末节,本质上,他乃是天剑仙门的掌教! 放眼整个中土神州,他也是站在巅峰的人物之一。 别的不说,蜀山剑派在天剑仙门面前都得低一头。 只能说,林惊鸿这位蜀山剑派的掌教,确实是够优秀,竟然压住了天剑仙门的掌教一头。 在孟凡的视野中,这两个老头陷入了沉默。 接着许久的沉默之后,两个老头又同时开口。 林惊鸿:“对不起!” 李云帆:“谢谢你!” 两人都是0帧开口,确实是在无形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不管是林惊鸿还是李云帆,都是愣了一下,随即尴尬的笑了笑。 “说实话,我从未想过,这辈子能够从你的口中听到‘对不起’三个字。”李云帆笑了,但是笑得有点发涩。 “我也从未想过,能够从你口中听到‘谢谢’。”林惊鸿无奈的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其实,慧心曾经对你留下了一句话,但是我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什么话?”李云帆满脸复杂。 “她也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她很后悔当初选择逃婚和我私奔。她应该在走之前和你说清楚,因为以你的性格,根本不会为难她。若是和你说清楚,或许你反而会释然,至少不会一直不放过自己!”林惊鸿低着头说道。 对此,他也觉得自己做的有错,年轻时候血气方刚,主打一个意气风发,其实对三个人都造成了伤害。 “呵呵,呵呵呵。”李云帆的嘴巴动了动,想要继续说一些什么发泄一下。 但是嘴巴蠕动了半天,最后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也老了! 没什么好说的。 都过去了。 “他就是你们蜀山剑派这次来天宫墟的弟子?”李云帆略过了这个话题,看向了不远处的孟凡。 “不错,他是我们蜀山剑派最优秀的弟子,比我还优秀。”林惊鸿的脸上露出了骄傲。 “是你的亲传弟子?”李云帆问道。 这一句话,纯粹是随口一问。 但林惊鸿的脸色却是有些尴尬,甚至尴尬之色越来越浓郁,隐隐有破防的倾向。 这很不应该,换个人问他,他完全可以坦然处之,可偏偏是李云帆问的。 “哈哈,哈哈哈……”李云帆见状,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幼稚!”林惊鸿翻了个白眼。biqubao.com “看得出来,他确实挺优秀的,至少比你年轻时候稳健多了。”李云帆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你什么时候见我谦虚过?我说他比我优秀,那便是真的比我优秀,我敢说放眼你们整个天剑仙门,年轻一代也没有一个人比他优秀!”林惊鸿的语气中不无得意。 “呵呵,激将法?想要拿我天剑仙门给他磨剑?想得还挺美……”李云帆满脸嘲讽的看着林惊鸿。 都是老头子了,哪里会那么冲动,听到这话就不服气让天剑仙门的弟子和孟凡比试? 低级! “对了,他既然不是你的亲传弟子?那是谁的亲传弟子?放眼蜀山剑派,谁有这个能耐?”李云帆继续问道。 林惊鸿就很难受,怎么感觉这些年没见面,这老家伙的嘴皮子功夫变厉害了? “林边云!” 虽然不想回答,但不回答更尴尬,不如洒脱一点。 “哈哈……”李云帆继续放声大笑。 林边云,他知道,也算是和他“同病相怜”了。 不过林边云这家伙比自己强,至少在某些方面掰回了一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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