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这幽魔的脸色就变了。 “好胆,竟然想要夺舍本尊,真是飞蛾扑火,不自寻死路!” 虽然口中说得张狂,但幽魔的脸色却是认真了起来。 他没有把孟凡当回事,但天宫墟之中隐藏的这只老鼠,确实还是有点让他刮目相看的。 这家伙既然敢这么做,那肯定不是无的放矢,终归是有点成功的可能性。 即便是百分之一的概率,不对,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都得让他严阵以待! 此刻孟凡的神魂,以及那聂如龙的残念,通通都进入了那具疑似“狄飞天”的身体之中。 并且他们二者似乎已经融为一体,最重要的是一切还是聂如龙在主导。 但凡聂如龙对孟凡有什么非分之想,孟凡此刻都得要g。 不过,这也不关乎孟凡是否自愿了,因为他根本就反抗不了。 “不要有什么顾虑了,因为这是你唯一的活路,此刻只能信我。”聂如龙的声音出现在了孟凡的神魂中。 与此同时,孟凡的视野原本是一片虚无,此刻突然出现到了一个漆黑的光团。m.biqubao.com “这就是那域外天魔的本体,只有夺舍了他,或者说吞噬了他,我们才算成功!”聂如龙继续说道。 “聂前辈,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孟凡开口问道。 从始至终,他都一直在被聂如龙主导。 没办法,他确实是太弱了,并且连见识都很浅薄,这个时候确实也站不出来。 只能信任聂如龙这个老乡。 不说对付域外天魔了,他连反抗聂如龙这残念的能力都没有。 “我们的做法很简单,也很粗暴,那就是直接进入这黑团,融合他。至于成功与否,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着,孟凡以及聂如龙残念所化的金光,直接射向了那虚无之中的黑团。 夺舍开始! 之前孟凡在那个宫殿中看到的半截真龙雕像,此刻也泛起了一道金光,射向了远处半空中的幽魔。 这龙雕,便是当年聂如龙的那道分身。 如今死而不僵,虽然只有半座雕像,但依旧保存着些许活性。 此刻,也是开始“燃烧”自己,尽上了最后一缕力。 随着孟凡和聂如龙开始夺舍幽魔,原本在吞噬魂煞的幽魔,此刻动作也彻底停滞了下来。 即便是他看不上孟凡和聂如龙,但面对这种情况他依旧需要全力以赴。 毕竟是你死我活的事情! 哪怕死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 站在孟凡的视角中,随着夺舍计划的开始,他的视野彻底变了。 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不出意外的话,这便是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的本体,竟然和人族如此相似的吗? 而且域外天魔这种生物,竟然也是哺乳动物?这点着实让孟凡大吃一惊。 不由的,孟凡陷入了一种沉思,所谓的域外天魔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魔族的一种? 魔族=人族? 域外天魔=仙族? 额,现在不是胡思乱想这些不靠谱事情的时候。 “有些本事,竟然真的能够乱本尊的心神。呵呵,本尊想起来了,你这残念,是当年大宇天庭那尊仙帝的分身。 可即便是你的本体降临,拿本尊也无可奈何,更逞论这区区分身残念了!” 幽魔的声音,出现在了孟凡的脑海中。 听到这话,孟凡的精神顿时一震,有些振奋。 虽然这域外天魔的话,着实是狂妄自大,但至少证明他们的计划成功开启了。 计划是否能够成功暂且不论,但若是连开启的都无法开启,那才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乾坤未定,不要高兴的太早。当年无法彻底将你湮灭,或许今日便是最好的机会!”聂如龙的声音随即也出现在了孟凡的脑海中。 孟凡沉默,听这两位大佬说话就行了,自己还是别插嘴了。 他默默的观看着这份独属于“夺舍”的诡异记忆,只是不知道如何才算是夺舍成功? 这记忆中的婴儿极为诡异,他从出生就被放置在了一座宫殿之中,根本无人照顾。 换个人族的婴儿,不出两天就肯定是饿死了。 但这域外天魔的婴儿,却是不哭不闹,不吃不喝自动吸收天地间的能量,开始缓缓的成长。 很快,婴儿便长到了类似于人族七八岁孩童的模样。 这一日,一个穿着黑袍的域外天魔打开宫殿的大门,走了进来。 “父亲!”孩童对着那个域外天魔喊道。 从出生以来,他都是默默的待在着宫殿之中,从未接触过旁人,从未开口和人沟通,但是却好像生而知之,不仅知道这个域外天魔是自己的父亲,甚至在未有任何学习的情况下,直接便精通了语言。 “今日是你的成人礼,赐你名为【九幽】,开始历练。” 与此同时,孟凡也终于知道了这个域外天魔的名字。 九幽? 怎么感觉有点耳熟的样子? 他不由联想到了林玉茗之前在魔界提到的聂九幽。 是巧合吗? 记忆画面中,九幽被那个域外天魔带出了宫殿,来到了一处深渊。 将九幽扔进深渊之中后,那个成年域外天魔便离开了。 深渊之中的九幽面色平静,但此刻的孟凡面色却是变了,如果他还有脸面的话。 因为这深渊中,竟然有成千上万个孩童九幽在厮杀,每一刻每一秒,都有一模一样的九幽在陨落。 着实诡异! 域外天魔这个族群,到处都充斥着孟凡难以言喻的诡异。 “就是现在……”孟凡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聂如龙的声音。 “什么现在?” “真正的夺舍,现在开始了!” 聂如龙的话音刚落,孟凡便发现自己的“视野”再度变了,他变成了万千九幽之中的一个。 “这是九幽心中唯一的弱点,是他记忆中最薄弱的地方。这处深渊之中,最后只能够有一个九幽活下来! 活下来的,便是真正的九幽。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便是杀了此地所有的九幽,若是最后存活下来的那个九幽是我们,便是夺舍成功了!!!” 聂如龙的话,让孟凡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他所“附身”的这具九幽,应该是整个深渊中最弱的一个九幽。 想要杀光其他九幽,成为最后活下来的唯一。 难。 难于登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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