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刘语嫣假模假样地主动要求做饭,她想着,许氏肯定会拒绝。 陆瑶和其他知青聊天时候都说了,她和段明杰结婚那天,顾福兰没让她做饭,说这是习俗,新媳妇儿嫁过来第一天婆婆都不会让做饭,还会给新媳妇做好吃的。 结果,坐在院子里嗑瓜子的许氏点了点头,“去吧,做好吃点,别浪费了粮食。” 刘语嫣傻眼了,不该是这样啊! 许氏见她不动,“还不去!天都黑了没看见啊!” 刘语嫣眼眶顿时红了,“娘,我是客气一下,是尊重你,但是你也不能当真啊,谁家新媳妇儿进门第一天就做饭的!” 许氏站起来,一张脸刻薄极了,“咋,你还想我给你做饭?” 刘语嫣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许氏哼了声,“你也不看看你那样儿,还想和陆瑶一样让人伺候,你有这命吗?!滚去做饭去!” 刘语嫣站在那不动,可怜兮兮地看着段华伟,段华伟看见她就烦,“还不滚去做饭,看我干啥!” 刘语嫣这回真哭了,“这日子不过了!” 段华伟像是早就等这句话,“不过离婚!” 刘语嫣吓得一激灵,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这不是她一直渴望的婚姻吗,为什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瑶听顾福兰说书似的说刘语嫣和段华伟婚礼上的闹剧,忽然,门外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请问这是段明成同志的家吗?” 陆瑶和顾福兰对视一眼,连忙站起来,“对。” 女人看起来二三十岁的样子,手里拎着一兜鸡蛋,怯生生地看着她们。 陆瑶主动问道,“姐姐,你找我二哥有事?” “我是来感谢段明成同志的,他在家吗?” 陆瑶很快反应过来,“我二哥受伤就是因为你啊?” 女人愧疚地点头,“对不起,让他受伤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东西不多,你们别嫌弃。” 陆瑶看向顾福兰,只见顾福兰笑了笑,“姑娘,段明成是个大男人,惩恶扬善那是应该的,我们都该像雷锋学习!鸡蛋你拿回去给孩子吃,他一个大男人,不用吃这个。” 女人神色暗淡下来,“我没孩子,段明成同志救了我,这些东西你们必须收下。” 女人叫夏桂花,是个寡妇,因为长得还不错,村里的男人总是来骚扰她,那天是因为她不从,村里一个男人就在她赶集的路口堵她,幸亏段明成路过,否则,她就被糟蹋了。 章霞回来,就看到她婆婆和一个漂亮女人在互相推让着一袋子鸡蛋。 陆瑶从中间接过来,“娘,姐姐,你们别争了,鸡蛋掉地上谁都吃不上了。” 夏桂花冲她笑了笑,陆瑶把鸡蛋塞到她怀里,“姐姐,别再让了,你一个女人不容易,我们要是收了,吃了心里也不好受啊。” 夏桂花抿唇,“你们都是好人。” “这是谁啊?”biqubao.com 章霞走过来,盯着夏桂花看。 夏桂花不明所以地看着陆瑶,陆瑶无奈地闭了闭眼,“这是段明成的媳妇儿。” 夏桂花愣了下,当即感激地朝章霞伸出手,表示感谢。 得知是段明成救了个寡妇后,章霞瞬间气炸了,“你是个寡妇?!” 陆瑶皱眉,“二嫂,说话放尊重点。” 夏桂花显然也没想到章霞的反应会这么大。 “嫂子,我......” “你叫谁嫂子呢,咱俩有关系吗?!” 章霞抓起她怀里的鸡蛋,啪的一下扔在地上。 陆瑶眯了眯眼,就看到章霞指着夏桂花的鼻子,“寡妇长得好看就到处勾引人是不是?知道我男人在跟我闹离婚你就给我来这一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夏桂花被骂懵了,“我没有,你误会了。” 啪的一声,章霞手起掌落,陆瑶睁大眼,还没来得及阻止,章霞的手已经招呼在夏桂花脸上, 夏桂花的脸瞬间浮起五个手指印。 段明杰和段明成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俩人连忙跑了过来,段明杰握住姜若星的胳膊,生怕她会吃亏。 段明成刚要问,就注意到了夏桂花,很是诧异,“你怎么来了?” 段明成不问还好,章霞一听娴熟的语气,揪着段明成的耳朵拧了一圈。 段明成耳朵都被她拧红了。 “段明成,怪不得我走这么多天你都不叫我回来,这是下家找好了,不怕打光棍了是吧!” 段明成阴沉着脸,生气章霞在外人面前不给他面子,“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你竟然说我闹?”章霞指着夏桂花,“咋的,这个寡妇能给你生孩子是不是,我告诉你,孩子生了,还不知道是谁的,不知道被多少人搞过的寡妇,你也看得上?” 夏桂花早就泪流满面,陆瑶站在一边看着都于心不忍。 章霞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段明成红着脸,“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段明成把她扯到一边,看着夏桂花哭得伤心,低头给她道歉,“同志,对不起啊,我媳妇儿说话不过脑子,我替她向你道歉。” 夏桂花摇了摇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抱歉,让你爱人误会了,我回去了,谢谢你救了我。” 夏桂花冲段明成鞠了一躬,把鸡蛋放在地上,大步跑了。 陆瑶心里堵着一口气,很难受。 如果夏桂花是她的亲朋好友,今天她一定不会让她这么回去,非让章霞给她道歉不可。 可是章霞是段明杰的二嫂,她要是多嘴,段明杰也会为难。 夏桂花一走,顾福兰冷眼看向章霞,“刚才当着外人的面,我给你留脸面,也怕人笑话,现在人走了,那就说说离婚的事儿吧。” 章霞和段明成同时看向顾福兰。 顾福兰:“你不能生不是你的错,人品好也行,结果你两样都不占,常言道,一个女人影响三代人,我绝对不允许你在我家继续祸害人!” 章霞张了张嘴,被顾福兰一眼瞪了回去。 顾福兰扭头看着段明成,“老二,今天你说句话,是和她离婚,还是和我断绝母女关系,你选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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