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陆瑶就感觉到有人把她扶起来给她穿衣裳,她浑身酸疼得厉害,想着应该是段明杰,也就没管,眼都没睁又睡过去了。 段明杰宠溺地笑了笑,耐心地给她穿上裤子和凉鞋,弯腰执起她的胳膊,让她搂住他的脖子,随后抱小孩儿的姿势抱起她往外走。 陆瑶趴在段明杰肩膀上,睡得格外香。 五点多,段明杰抱着陆瑶来到长城脚下。 他拍了拍陆瑶的后背,轻声哄着,“媳妇儿,咱们到地方了。” 陆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那么一瞬间的恐慌,看到段明杰后才放下心。 她抬手揉了揉眼,声音有些娇憨,“这是哪?” 段明杰望向不远处,对她说道,“长城。” 闻言,陆瑶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是长城哎! 陆瑶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放我下来。” 段明杰含笑望着她,“你确定能走?” 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陆瑶羞红了脸,小声催促。 “我能走,你放我下来。” 段明杰慢慢放她下来,大手顺势牵住她的。 陆瑶望着蜿蜒曲折的八达岭长城,内心澎湃。 前世她跟着段明杰来京城后极少出门,因为她实在太弱了,走不了多少路就不行了,但段明杰还是背她来过一次。 今天算是故地重游了吧。 “确定能走吗?”段明杰又问了一句。 陆瑶看了看他身后的背包,是他们昨天刚买的,“不能走,你也背不了我。” 看着背包沉甸甸的,估计装了不少东西。 “我不背你,你咋来的?” 只要愿意背,总有办法。 陆瑶晃了晃他的胳膊,“才不要你背,自己爬上去才有意义!”biqubao.com 说着,拉着段明杰就往长城走去。 一小时后,陆瑶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累得哼唧哼唧的。 “我走不动了!” 段明杰在她身边蹲下来,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来一张纸,放在地上,“坐这。” 陆瑶懒得嵌屁股,可是想想自己的裤子,认命地挪了过去。 “你怎么没给我穿裙子啊?” 接到媳妇儿的埋怨,段明杰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脸,“爬长城穿裙子不方便,这里风大,裙子吹起来了咋办?” 陆瑶哦了一声,显然不是很开心。 出来玩没有穿得美美的。 不过段明杰说得对,爬长城确实不适合穿裙子。 段明杰拿出一个小水杯,打开瓶盖递给她,“先喝两口。” 陆瑶接过来猛喝了好几口。 段明杰眸子动了动,想开口阻止,想了想还是没说。 喝了几大口才意识到他们带的水不一定多,而且,这里解手不方便。 陆瑶连忙把水杯递给段明杰,“你也喝点。” 段明杰没喝,盖紧盖子就要装回去。 陆瑶按住他的手,“你喝啊。” 出了这么多汗,肯定渴了。 段明杰笑了笑,“我不渴。” “胡说八道,我都渴死了,你快喝两口,不然我生气了。” 段明杰无奈了,“媳妇儿,就这么多茶,喝完就没了,这才不到七点,咱得留点一会儿喝。” “那你也不能渴着啊,一会儿会有卖汽水的,喝完了就买汽水。” 段明杰:“真有卖汽水的?” 陆瑶点头,“当然有。” 前世段明杰背着她上来,又背着她下去,浑身是汗,他们准备的水又不多,好在遇到了卖汽水的。 怕他不信,陆瑶就说道,“我舅舅之前来过,他和我说的。” 段明杰:“那等看到卖汽水的再说,我拿的有苹果,吃苹果是一样的。” 说着,段明杰掏出两个洗干净的苹果,递给陆瑶一个。 看着干净的苹果,陆瑶忽然觉得,段明杰有当爹的潜质,以后他们有了孩子,她估计也不会累太多。 吃完苹果,段明杰又给她拿了一袋方便面。 陆瑶哭笑不得,“你到底拿了多少东西啊?” 跟变戏法一样。 “剩下的四袋方便面都拿过来了,还有一些零嘴儿,应该饿不着你。” 第一次爬长城,不知道周围有没有饭店,他饿一天都没关系,但不能饿着他媳妇儿。 陆瑶拆开方便面的包装,一掰两半递给段明杰,“我一个人吃不完,咱俩一起吃。” 段明杰刚要说他不饿,陆瑶就把方便面塞到了他嘴里。 两人吃完休息一会儿就继续往前走。 八点之后,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爬长城的,卖汽水的,卖鸡蛋糕的,卖冰糖葫芦的。 段明杰买了五袋汽水,不一会儿就喝了两袋。 陆瑶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终也没张口。 因为说了也没用,他总是先照顾好她,再照顾他自己。 待他喝饱了,陆瑶指着不远处卖冰糖葫芦的,“段明杰,我要吃那个。” “好,你在这等我,我去买。” 陆瑶乖乖点头,“好。” 段明杰买了三根冰糖葫芦,给她两根,陆瑶一手拿一根,酸酸甜甜的,“好吃。” 段明杰擦了擦她嘴角的糖稀,“好吃就多吃点,一会儿回去了再给你买俩。” 俩人一路吃吃喝喝,十点多才爬了四分之三。 陆瑶走不动了,两个人坐下休息,段明杰从包里拿出一张硬纸,给两人扇风。 “段明杰,咱们这次赚了五千多吧。” 段明杰点头,“五千一百多,去掉最近咱们的消费,手里还有五千五左右。” 陆瑶看向他,“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儿?” “我想,在京城买房子。” 闻言,段明杰愣住了。 “媳妇儿,你,你是说,在京城买?” 陆瑶点头,“我觉得京城的发展前景更好。” 她总不能告诉段明杰,以后京城的房价和地价会飞涨吧。 段明杰皱了皱眉,“媳妇儿,我不是不愿意,我是觉得,咱们来了,能干啥?” 在段家村他们好歹是社员,有工分,总不至于饿死。 可是在京城,他们挣再多钱也没用,因为衣食住行都需要票,他们这几天吃饭用的粮票都是媳妇儿娘家人寄过来的全国通用粮票,短时间内还能支撑,长时间根本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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