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杰说完,顾福兰久久没有开口。 她不说话,陆瑶也不主动开口。 不一会儿,顾福兰憋不住了,“瑶瑶啊,你觉得,顾知青咋样,要是她和老二结婚,你俩能好好相处吗?” 闻言,陆瑶笑了。 婆婆还是问出来了。 “娘,如果顾知青愿意嫁给二哥,我肯定没意见,和顾知青过日子的又不是我,我的想法不重要。” 见陆瑶不正面回答她的话,顾福兰也不绕弯了。 “瑶瑶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咱们家能过上好日子,多半都是你的功劳,我是想着,咱们都是一家人,要是能和平相处,还是和平相处,你觉得呢。” “娘,你说得对。” 陆瑶这么一说,顾福兰来劲了,“瑶瑶啊,你看,苗苗今天跟我说了,说她特别想跟你做朋友,可能就是说话不过脑子,她也向你道歉了,娘也希望你们妯娌俩关系好,外人看着也羡慕不是。” “娘,外人怎么想,我不是很在乎,”陆瑶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和二哥没意见,只要顾知青愿意嫁给二哥,我举双手赞成,只是,人与人之间是讲究眼缘的,我和顾知青没有眼缘,注定做不了朋友,不过娘放心,只要顾知青不找事,咱们家绝对会相安无事。” 顾福兰闭了闭眼。 陆瑶这么不给面子,她有点生气。 “瑶瑶啊,顾知青人不错,你可以试试......” “娘,”陆瑶打住她的话,“你有三个妯娌,可是和你关系好的只有四婶儿,这就说明了,并不是所有的妯娌都能和睦相处。” 顾福兰被噎住了。 陆瑶和她说这些,是想告诉她,她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强人所难吗? 陆瑶笑着说道,“还有,娘,我觉得,你可能有点搞错顺序了,你应该先去问问二哥的意思,再去问问顾知青愿不愿意嫁给二哥。” 一口一个妯娌,好像打定主意,顾苗苗一定会嫁给段明成一样。 顾苗苗人是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看上段明成。 顾福兰干笑了声,“我看顾知青挺喜欢和咱家交往的,你二哥一个二婚的,能娶到顾知青他就偷着乐吧。” 陆瑶笑笑,原来婆婆也不是不懂。 “你和二哥商量就好。” 见陆瑶完全不按照她的话走,顾福兰有些无奈。 她原想着说服陆瑶和顾苗苗做朋友,一家人好好的,结果陆瑶软硬不吃。 想到一种可能,顾福兰说道,“瑶瑶啊,你放心,就算是顾知青来了,她也比不上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biqubao.com 闻言,陆瑶忍不住笑出声。 “娘,看来您对我误会不轻,我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二哥早晚会结婚,你不用把我放在第一位,公平就好,我从来不担心有人取代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婆婆终究是婆婆,对她好,她也会对婆婆好。 对她不好,看在段明杰的面子上,陆瑶也不会和她闹得太难看。 毕竟年纪大了,思想有时候和年轻人不一样。 她不敢保证,自己到了顾福兰这个年纪,能和儿媳妇相处得好。 陆瑶半天玩笑的说道,“再说了,我都这么大人了,早就过了争宠的年纪,所以,你不用有这方面的顾虑。” 顾福兰这次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向段明杰,段明杰握着陆瑶的手站起来,“娘,我和瑶瑶回去睡觉了。” 顾福兰一口气没倒腾上来。 陆瑶站起来,“娘,我们先回屋了。” 顾福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一回到屋,段明杰从后面抱住了陆瑶的腰,脸颊蹭着她的。 “媳妇儿,你别生娘的气。” 陆瑶转过身,回抱住他,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没生气。” 段明杰搂住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娘年纪大了,脑子里就想着家庭和睦,但是不应该牺牲你的感受换取家庭和谐,我也绝不会让你受这个委屈。” 陆瑶心中感动,“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是跟你过日子,不是和娘过日子,只要你对我好就行。” 段明杰紧紧抱住她,“媳妇儿,你好好看书,如果郑叔真的能给你在京城安排工作,咱们就在京城不回来了。” 陆瑶点头,“好。” 随后,她听到段明杰问道,“媳妇儿,今天初几了?” 陆瑶想了想,“初六吧。” 段明杰埋头亲着她的脖子,声音带着蛊惑,“嗯,还有三天。” 陆瑶被他粘腻的吻亲的浑身发软,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搂住他的脖子,扬起下巴迎合他的亲吻。 细碎的吻落在陆瑶的嘴角,声音越发含糊,“还有三天,你身上就来了。” 闻言,陆瑶愣了愣,随即笑出声,“你想说什么?” 段明杰在她嘴角轻咬了下,“你说我想说啥?” 陆瑶咯咯直笑,双腿一跃跳到他身上。 段明杰双手托住她的臀,抱着她往床上走去。 段明杰轻轻把陆瑶放在床上,随后人压了上来,手不知从哪个地方把那本话本拿了出来。 段明杰掀开话本,放在枕头边,低头亲吻陆瑶的小嘴儿,“媳妇儿,今天咱们学习第三页。” 屋内还点着蜡烛,两人交叠的身影随着烛光晃动着。 窗外的小鸟落在窗台上,看到室内的一幕,转身飞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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