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福兰气得没上地干活。 段明杰上地后,陆瑶就在家看书。 十点多,陆瑶放下课本出去给段明杰买冰棍。 外面的太阳是真毒,陆瑶一出去,就感觉好像一团火扑在她身上。 陆瑶加快了脚步,专挑树荫下走。 买好冰棍,陆瑶朝麦地走。 “陆瑶!” 前面传来郑佳佳的声音。 陆瑶冲她笑了笑,抬步走了过去,“还有多少没干?” 郑佳佳指着后面一大片地,“还有一半,你的冰棍给我一块,热死了。” 陆瑶连忙给她一个冰棍。 郑佳佳拿起冰棍咬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郑佳佳直摇头,“后悔了,我不该逞强的。” 陆瑶笑出声,“你别干了,明天下午我们家的就干好了,后天我让段明杰来帮你。” “可别。”郑佳佳拒绝得毫不犹豫,“我可不想让段家村的人说闲话。” 陆瑶明白她的意思,想到个两全的办法,“没事儿,我跟段明杰一起来,让他给你干活,我陪你在路边凉快,这样别人就不会说什么了。” “那也不行。”郑佳佳又咬了一口,嘴唇冰麻了,“没事儿,很快就干完了。” 陆瑶咬了咬唇,“我把冰棍给段明杰送去,我跟你一起干吧。” “可别,”郑佳佳伸手,“这要是有个虫子爬到你身上,吓到你了,段明杰眼神能杀死我。” 陆瑶怕虫在段家村算是出名了。 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骂陆瑶娇气呢。 闻言,陆瑶脸红了红。 “哎呀,我不是像村里那些人一样嫌弃你的意思啊,”郑佳佳解释道,“谁还没个害怕的东西了,我还怕癞蛤蟆呢。” 陆瑶扑哧一声笑出来,“瘌蛤蟆真的很丑。” “太丑了好吗,青蛙多好看啊,皮肤光滑,癞蛤蟆一身疙瘩,看着就恶心。” 说着,郑佳佳还装腔作势地打了个寒颤。 陆瑶赞同地点头。 “我跟你说,村里那些人就是嫉妒你,好多女孩子怕虫子,可是她们怕虫子就要被家里人骂矫情,可是你不一样,你看段明杰一知道你怕虫,说什么都不让你干活了,换做其他人因为虫子爬身上吓得哇哇大叫,家里人上去就是一巴掌。” 要不怎么说,人比人,气死人呢。 人家陆瑶就是有宠爱她的人,嫉妒也没用。 陆瑶抿了抿唇,目光感动地望着她,“佳佳,谢谢你。” 很少人这么为她说话。 “谢什么,我就是看不惯罢了。” 郑佳佳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随后说道,“还有啊,我跟你说,你别跟顾苗苗走得太近,她不是什么好人。” 就一势利眼的笑面虎。 陆瑶含笑看着她,“我知道,我不会跟她深交的。” 郑佳佳望着她,“看来你的眼睛彻底治好了,真的不瞎了。” 陆瑶:“......” 郑佳佳指着她手里的冰棍,“快去给你男人送冰棍吧,一会儿要化没了。” 陆瑶低头看了看,吓了一跳,“我走了,你要是累了就回去休息。” “瑶瑶,佳佳!” 好巧不巧,顾苗苗从后面走过来。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郑佳佳语气不善,“知道我们俩说悄悄话还凑上来?” 陆瑶:“!!!” 还是郑佳佳猛啊,她喜欢! 顾苗苗没想到郑佳佳说话会这么直接,但是她一点都没生气,“我和瑶瑶是好朋友,瑶瑶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佳佳,以后有什么事儿,咱们互相帮助。” 她早就想要傍上郑佳佳了。 郑佳佳斜了她一眼,随后看向陆瑶,“你跟她,是朋友?” 陆瑶摇头,“我跟她不是朋友。” 郑佳佳哦了一声,“去给你男人送冰棍吧。”biqubao.com 陆瑶点了点头,“我走了,你有事找我。” 说完,两人一个去割麦子,一个抬步走了,谁都没有理顾苗苗。 顾苗苗一个人站在原地,手握成拳,重重舒了口气,追上陆瑶。 陆瑶过来时,段明杰正弯腰割麦子,陆瑶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段明杰皱眉转过身,刚要骂人,就对上陆瑶的笑脸。 段明杰一喜,“媳妇儿,你咋来了?” 陆瑶把冰棍递给他,“给你送冰棍!” 段明杰接过来。 陆瑶又给了段明成一根,段明成转身接冰棍时,看到了后面跟过来的顾苗苗。 顿时尴尬不已。 看冰棍化的没剩多少了,陆瑶嬉皮笑脸地说道,“来的路上碰到郑佳佳了,我和她说了一会儿话,冰棍就成这样了。” 顾苗苗一过来就听到陆瑶说这句话。 她想,段明杰肯定会埋怨陆瑶,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这样的! 段明杰扬起手,把冰棍袋子竖起来,冰水淌到他嘴里,“化了正好,不冰,渣不到我的嘴了。” 喝完,段明杰拿过陆瑶手里的,问道,“你没吃吧?” 陆瑶摇头,“没有。” 段明杰抬手摸了摸她的软发,“真乖,过几天我带你去县城买好吃的雪糕,这几天先忍忍。” 陆瑶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的相处模式段明成见怪不怪了,一旁的顾苗苗睁大了眼。 段明杰这是拿陆瑶当闺女宠吧! “瑶瑶和段明杰同志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 闻言,陆瑶和段明杰望了过去。 段明杰看向陆瑶,“她怎么在这?” 顾苗苗一脸受伤,她站这里这么久了,两人都没看见她吗? 段明成都看见她了! 陆瑶哦了声,“可能是来找二哥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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