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后,董国防把陆瑶的遭遇告诉了陈云彩。 陈云彩心疼地落了泪,“我早就说过,不让瑶瑶下乡,看看这叫什么事儿!” 董国防同样内疚,“我哪里知道,我当初就是想着,让瑶瑶离开这里,那家人真要找来,我们也能说瑶瑶不在,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早知道这样,他死活不会同意瑶瑶下乡! “怕怕怕!你就知道怕!”陈云彩气得掐了董国防一把,“咱们之前可都是安排好了,就算是那家人找过来,也找不到咱姐和瑶瑶身上!” 董国防握住她的手,“我这不是担心吗。” 陈云彩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瑶瑶命真苦。” 亲娘走了,爹又娶了一个,下个乡还要被人下药强迫。 怎么什么事儿都让她摊上了。 老天爷真不公平。 董国防安慰她,“好了,别哭了,好在这个段明杰还不错,虽然没出息吧,但是对瑶瑶一心一意,又知冷知热,我已经和他说了,五年之内不能要孩子,高考肯定是要恢复的,瑶瑶还有摆脱现状的机会,我绝对不允许瑶瑶为了一个男人,毁掉自己的前程!” 陈云彩:“这男人多大了,五年之内不要孩子,他能同意?” 哪个男人娶媳妇儿不是奔着传宗接代去的啊。 董国防这才意识到他还没问段明杰的年纪,不会都三十了吧! “一会儿你问问他多大了,不过他答应我了,他要是敢让瑶瑶怀孕,我就敢废了他。” 忽然,陈云彩有些同情段明杰了。 再说了,这要不要孩子,也不是男人决定的,夫妻俩刚结婚,热乎劲儿还没过去呢。 她可是看到了瑶瑶脖子下面的痕迹,她都没敢多看。 两人在这里都忍不住,那平时在家里不知道怎么疯狂呢。 瑶瑶娇滴滴的跟朵花一样,段明杰一个糙汉,小媳妇儿在身边他能忍得住? 忍不住了就要做,瑶瑶这次回来,气质和之前完全不一样,都是女人,她太了解了。 真怀上了,还能不要啊。 陈云彩正纠结着,董国防忽然说道,“小云,瑶瑶好像怀疑了。” “什么?” 董国防说了个大概。 陈云彩彻底动了气,“董国防,我告诉你,命运对瑶瑶够不公了,她要是能考上京城大学,你敢拦着,我就敢告诉她真相!” 董国防吓个半死,“你声音小一点。” “现在知道怕了,”陈云彩气得不轻,“瑶瑶多聪明一孩子,你越是阻止她,她越是想去看看,倒不如让她大大方方的,她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要她躲躲藏藏!” 董国防沉默不语。 “那个人前段时间不是来了吗,也拿到了他想要的结果。”陈云彩看着董国防,“老董,你要时刻记住,当年去京城的,是董华妮,而咱姐,叫董娜。” 陆瑶和段明杰收拾好厨房出来就看到董国防夫妻俩神色不太好。 特别是陈云彩,眼眶红红的,还隐隐有怒气未消。 陆瑶连忙走过去,“妗子,你哭了?” 陈云彩揉了揉眼眶,否认道,“没有,昨晚在我娘家没睡好。” 陆瑶没有戳穿她的谎言,而是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妗子,段明杰给你买了好多东西,我都放你房间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陈云彩看了段明杰一眼,配合地站起来,“好,我上去看看。” 陆瑶跟着她上楼。 陈云彩打开门,就看到床上的新衣裳,还有床头柜的雪花膏,口红和胭脂。 陈云彩皱眉,“给我买这些干什么,浪费钱。” 陆瑶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你外甥女婿有钱。” 董国防告诉陈云彩段明杰闯黑市了。 她抿直了唇角,“那也不能这么花,我什么都有。” 段明杰再有钱也是段明杰自己挣的,农村人节俭惯了,瑶瑶花销大,时间长了,段明杰会有意见。 “你有是你的,”陆瑶拉着陈云彩过去,“妗子,你快试试合不合身。” 试完衣裳,陈云彩拉着陆瑶的手坐下,“瑶瑶,你跟我说,你婆家人对你好吗?” “好,他们对我都特别好,”怕陈云彩不信,陆瑶继续说道,“我婆婆那个人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对自家人很好,小姑子也处处维护我,我嫁过去后,不怎么干活,连衣裳都是段明杰给我洗,冬天段明杰还会给我泡脚,我婆婆都没说什么。” 陈云彩:“这么说来,段明杰对你确实不错。” “妗子,我知道你和舅舅觉得段明杰配不上我,但是请你们相信我的眼光,他会有出息,会让我过上好日子的。” 想到什么,陆瑶脸红了下,“妗子,你不知道他对我有多好,我身上来的时候,他还给我换洗卫生带,还给我洗小裤子。” 说完,陆瑶羞涩得低下头。。 陈云彩张了张嘴,像是没想到段明杰会这么贴心。 大家都说女人的月经男人碰了不吉利,段明杰一个农村人应该更在乎这个才是,可是他竟然为瑶瑶做到这个地步。 饶是她和董国防感情这么好,董国防都没为她换洗过卫生带。 这么私密的事情,陆瑶是不愿意对外人讲的,但是为了段明杰,她也管了。 “妗子,段明杰他真的很好,你跟我舅舅说说,别为难他了,好不好?” 陈云彩闭了闭眼。 “瑶瑶,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段明杰确实是个好好丈夫,哪怕他没本事也无所谓,只要对你好就行,钱咱们家有。” 闻言,陆瑶心窝被戳了下。 母亲走后,陈云彩就担起了她母亲的角色,作为妗子,真的做得很好了。 她忍住哽咽,故作轻松地对陈云彩笑,“舅舅和妗子的钱,以后给我俩弟弟娶媳妇儿用,我嫁人了,就得让我男人养。” “傻孩子,家里有钱,”陈云彩怜爱地抚摸了下陆瑶的脑袋,“你姥爷和姥姥在你娘出嫁时准备了不少嫁妆,你娘不愿意要,都在库存里放着呢,我和你舅舅想着等你结婚了,我们俩再稍微添一点,连带着你娘那份给你做嫁妆,谁知道你个臭丫头不声不响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陆瑶感到得不能自已,“妗子,准备嫁妆也是我爹给我准备,我还没听说舅舅妗子给外甥女准备嫁妆的,我不要。” “那是你娘的东西,若是外人知道我和舅舅吞了你娘的嫁妆,我们俩还能出去见人吗,再说了,这些东西只是家里的一些零头,你姥爷给我们留了不少好东西呢。” 陆瑶伸手抱住陈云彩,“妗子,谢谢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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